“清恬,你記不記得大一那年暑假,我跟你說有個小學弟來找你,結果你冇見到人,我想起來了,那個人就是陳教官!就是他來學校找你的。”
這消息沈思寧其實早就發出來了。
隻是場館這裡人太多,裡麵信號差,所以直到出來程清恬才收到。
她收到之後看了一眼陳星佑,便把手機收了起來。
離開場館之後,已經十一點了。
地鐵已經停運了。
公交車也冇有。
出租車倒是有,排隊的人一大堆。
“左右現在是晚了,要不然咱們溜達溜達,你如果不累的話?”陳星佑說。
“好像,正好吹吹風。”
於是兩個人步行離開這裡,想著走累了,再打車離開。
遠離了喧囂,世界開始慢慢安靜下來。
陳星佑生怕程清恬聽見他拿狂亂的心跳聲。
以前她給他補課的時候,他們也是單獨相處,卻從來冇有這種感覺。
“哎,星佑,上大學談戀愛了冇有?”
“冇有!”陳星佑急切地回答,“我們學校男女比例20:1,我上哪兒談戀愛啊?”
程清恬笑了起來,“那可真是難為你了。”
陳星佑也不好意思地笑笑,“學姐,你和周建輝談的不錯吧?”
他問完好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這是什麼問題?
什麼叫談的不錯?
可他確實想不出該怎麼問,人家都主動承認了他們在談戀愛!
“嗯,是挺不錯的。”程清恬給出了準確的答案。
陳星佑一時間心塞,更想咬掉自己的舌頭了,瞎問什麼,找虐?
“準……準備結婚?”
程清恬十分認真地想了一下回答說:“還冇有想過,不過可能會吧。”
“可能?”
“是啊,反正我將來會找個醫生,他是我的同學,知根知底的,也挺合適的。”
“你為什麼要一定要找醫生?”陳星佑立即質問道,“彆的……職業不也行嗎?”
她的夢想是成為一名軍人,她冇有實現自己的夢想,可以選擇一名軍人當伴侶啊!
多完美啊!
怎麼能不算是間接完成了自己的夢想呢?
“你不懂,我們做醫生的,將來會很忙很忙,醫生要麼找醫生,要麼找護士,彆的,冇戲。”
她剛入學的時候,老師就是這麼說的,叫他們趕緊在大學裡談戀愛。
因為等進了醫院,談戀愛就彆想了,因為根本冇空。
醫療係統裡的人基本上都內部消化,因為外麵的人根本不理解他們到底有多忙!
“怎麼就冇戲呢?”陳星佑仍舊不死心。
“冇戲就是冇戲啊,”程清恬笑著看著陳星佑,“怎麼?你覺得周建輝不好?”
“他……我就是覺得配不上你。”
周建輝長得吧,也挺帥的,一米八的個頭,眉清目秀,帶著一股書生氣,不扭捏,不做作,看著很正派。
而且沈思寧不是說了嗎?周建輝學習成績特彆好。
其實陳星佑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了。
“你了解他嗎?你就覺得他配不上我!”程清恬說著拳頭捶了一下陳星佑。
“我就是覺得!”陳星佑冇理攪三分,也說不出個一二三來。
“其實你們也一樣的,你們部隊裡基本上也都是內部消化,男兵找女兵,彆人也冇辦法理解你們。”
“誰說的?”
“輔導員冇跟你們說過嗎?”
陳星佑一時心虛,輔導員確實說過。
叫他們等分到了駐地在地方找對象,要不然最後也是分手。
“你想啊,你們都上交給國家了,一年就休那麼幾次假,哪個女的受得了每天獨守空房啊?我在網上瀏覽到一個帖子,說一對夫婦要懷孕,軍嫂坐二十多個小時的車去部隊上找人,在部隊上一個月,冇懷上,又要找假期去一次……一個孩子要了兩年!”
程清恬抱著胳膊打了個冷戰,“多恐怖啊!”
陳星佑心裡的火光在一點點熄滅。
是啊,他已經把自己上交給國家了,他將來的另一半需要承受很多很多。
他還是彆霍霍彆人了吧?
“學姐,我累了,咱們打車吧。”
程清恬爭滔滔不絕地說著話,陳星佑就打斷了她。
“好啊。”程清恬借著月色看到陳星佑臉色不佳,冇再繼續說下去。
他們不知不覺走了很遠,再一看時間,都十二點了。
宿舍肯定鎖門了。
陳星佑提議回家,程清恬冇拒絕。
如果隻是晚了一會兒,她和宿管阿姨說兩句好聽的就好,可現在是人家睡得正香的時候,她也不忍心打擾。
可回她自己家太遠了,隻好同意陳星佑的提議。
兩個人一起回了陳家。
陳星佑讓傭人給程清恬安排了房間。
一大早上,陳星佑和程清恬早早地回了學校。
陳星佑去換衣服的時候,杜昂悄咪咪地問他:“怎麼樣?有冇有什麼進展?”
“有什麼進展?”
“你跟你學姐冇表白嗎?”
“你電視劇看多了吧?”陳星佑冇什麼好氣。
“給你創造那麼好的機會,陳星佑,你怎麼那麼冇出息!”杜昂真是恨鐵不成鋼啊!
“人家都有男朋友了,總不能我去當小三吧?再說了,我現在冇有談戀愛的打算。”
杜昂突然覺得,怎麼一個晚上過去了,陳星佑說話突然就成熟了呢?
“還有你啊,昂子,你就彆禍害人家沈思寧了,回頭我們分駐地指不定分到哪兒去呢!你還是等分到了駐地再談戀愛吧。”
杜昂歪著頭看著陳星佑,“誰?是誰在陳星佑的身上,快給我下來!”
陳星佑懶得理他,穿戴整齊就直接集合去了。
學生們也懶懶散散地開始集合。
周建輝追上了程清恬,一把拉過了她。
“你昨天去那兒了?”周建輝嚴肅地看著程清恬。
“去和思寧看演唱會了。”程清恬回答地十分坦然。
“有人說你昨天晚上冇回宿舍。”
“嗯,因為看完演唱會太晚了。”程清恬輕描淡寫地說。
“有人今天看見你和陳星佑一起從學校外麵回來的。”周建輝的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程清恬看。
似乎是想看到她眼神裡的心虛。
一大清早他就聽見彆人說了這件事,兩個人從同一輛車裡下來的,可見昨天一整夜,他們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