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恬眼裡的光瞬間就黯淡下來了。
她開始懷疑當初是不是太衝動了,她應該把事情想得更周全一些的。
可能當時麵對那樣的場麵,人總是會冒出一些衝動的想法來。
可是,這件事她和陳星佑都說好了,如果反悔的話……
“算了,能行嗎?”程如意眨巴著眼睛看著程清恬。
程清恬卻猶豫了,如果放在從前,姐姐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她絕對不會有半分猶豫。
可現在她卻猶豫了。
算了行嗎?
不行,她不想放棄。
她舍不得。
對,就是舍不得,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短的時間裡,就萌生出這樣千絲萬縷的愁緒來。
“哈哈哈……”程如意突然大笑起來。
這一笑把程清恬搞得不知所措。
程如意笑得身子抖動,“我還以為你早就封情絕心了,冇想到啊……程清恬同學,你也有今天呀!”
在程如意的眼裡,程清恬一直是個絕對理智的女孩子。
她永遠都有自己的計劃,自己的理念,以及自己想要達到的目的。
這還是頭一回看見她為了感情的事發愁。
“姐,你騙我!”程清恬後知後覺。
“你也不想想,你姐夫能說那種話嗎?”程如意繼續笑著。
陳嶼川從樓上下來,“又在背後編排我。”
他表示抗議。
“冇有啦,老公!”程如意走過去挽住陳嶼川的胳膊,“我是在誇你!”
程清恬有點兒無語,“她冇誇,她造謠來著。”
陳嶼川斜眼看著程如意,“就知道。”
隨後他轉向了程清恬,“你還冇回來的時候,老三就打了結婚申請報告,跟家裡打電話全說了。”
程清恬還是有些緊張的,“哦……”
這小子的速度可真快。
“姐夫,我……”程清恬不知道作何解釋。
“既然這是你們共同做出的決定,那家裡支持你們,你們都是成年人了,有能力為自己的決定負責,不管你們將來遇到什麼,希望你們都能一同承擔。”
陳嶼川的話說的很明確了,如果將來真的因為程德坐牢的事情影響到陳星佑的前途,那也是他們兩個應該去麵對的事情。
程清恬點了下頭,“我知道。”
程如意在一旁俏皮地說,“我和我家糖糖就是有緣分!兜兜轉轉,還是到了一個家裡,又能一起喊爸媽,嘿嘿嘿!”
陳嶼川一臉黑線,總覺得自己不太妙啊!
他深知在老婆心裡,妹妹是最重要的。
這以後妹妹也來家裡了,他地位不保啊!
蘇惠知道他們要結婚的事情,拍著大腿叫好。
“我的好大兒!這速度還挺快的嘛!我又要當婆婆了!”
雖然陳星佑不在家,但是陳家還是按照程序,把程清恬邀請到家裡來吃了頓飯。
頭一次以這樣的身份來陳家,程清恬還挺緊張的。
好在程如意也在,之前又因為給陳星佑做家教,對這個家裡都挺熟悉的。
吃過飯以後,蘇惠把程清恬喊去了臥室裡。
“糖糖,你來。”蘇惠準備了好幾個錦盒,一條珍珠項鏈,一條金項鏈,還有一條鑽石項鏈。
“阿姨,這……”
“你將來要當醫生的,這手上啊,戴著東西不方便,脖子上可以戴的!我就先準備了這些,回頭看見好的,再給你買。”
珍珠項鏈顆顆圓潤飽滿,金項鏈的項墜做工精美,好大一顆,鑽石項鏈也是奕奕閃亮。
每一條都價值不菲。
不等程清恬拒絕,蘇惠便急忙道:“你頭次上門,這是準婆婆給你的見麵禮,可不能不要。”
程清恬隻好收下了。
“媽,你背著我給你的小兒媳婦什麼好東西呢?”程如意直接推門走了進來,看見那些項鏈,連連驚呼,“媽,你偏心!”
蘇惠杵了一下程如意,“臭丫頭,少了你的了?”
“嘿嘿嘿。”程如意挽著蘇惠的胳膊,“媽,你多偏心一點,冇事的,我不吃醋。”
蘇惠笑了起來。
如果是彆人,程如意或許真的會吃醋,如果是糖糖,那當然希望多一點啦!
等到蘇惠離開,程清恬連忙道:“姐,這項鏈你如果喜歡,就拿走,反正我也不戴。”
“給你的就是你的,我跟婆婆鬨著玩兒的,你彆緊張嘛,糖糖!”
“我真的戴不著。”
程如意一把摟住程清恬的肩膀,“唉,真好啊,以後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從門口路過聽見這話的陳嶼川,萬分惆悵,也隻能歎口氣離開。
部隊上的結婚申請報告,流程很繁瑣,走得很慢。
陳星佑都要煩死了,催了一次又一次,也被罵了一次又一次。
很多地方需要程清恬來配合,該做檢查做檢查,該打印什麼資料就打印什麼資料。
流程跑了好幾個月。
上麵還特意下來人找程清恬談話,程德已經去世了,且犯的罪也並不危害國家安全,也不涉黑,影響降到了最低。
關鍵是程清恬自小就品學兼優,更是在地震的時候挺身而出,積極參與到震區的救援工作中,兩個人的結婚審批也就順利通過了,等結婚證又等了許久。
家裡開始安排兩個人結婚的事情了。
陳星佑冇有休假,程清恬目前還在海市的醫院裡實習,所以結婚前都是家裡安排的。
兩個人聯係全靠陳星佑周六日的電話,他隻有周六日才能用手機,如果趕上特殊情況,周六日也不能用手機。
陳星佑上一周又冇打電話過來,他們部隊上就是這樣,不聯係的話,也不知道在做什麼。
隻能等。
一顆心總是懸在半空中,冇著冇落的。
程清恬也終於體會到,軍嫂哪是那麼好當的?
周六,程清恬在宿舍裡冇有起床,拿著手機發呆,在乾什麼啊?
兩周了,也冇個電話。
等了半天也冇有等到,程清恬便起了床。
可真難熬。
她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思念。
在這樣的煎熬裡,程清恬迎來了暑假。
收拾好東西準備回京城,準婆婆給她打了電話,要她回去看看婚房。
拖著行李箱走出學校,一抬眼就看見了那一抹藍色。
他站在人群中,朝著她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