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恬還是照常工作,晚上回到宿舍裡。
手機上還是冇有陳星佑的消息。
快睡覺的時候,手機響了,程清恬迅速拿了起來,發現是蘇惠打來的。
她接了電話,“喂,媽。”
“糖糖,你在乾嘛?”
“冇事,剛洗完澡,準備睡了。”
“最近忙不忙啊?累不累?”
“挺忙的,但是還好。”
“再忙,也要記得好好吃飯,身體才是最重要的,不要太拚命了。”
結婚之後,婆婆的電話比姐姐的還要勤。
“嗯,我知道的,媽,你和爸爸怎麼樣?”
“我和你爸好得很,不用惦記我們,糖糖,有件事想問問你。”
“媽,你說。”
“你畢業之後打算留在海市,還是回京城?”蘇惠問得小心翼翼的。
“我……還冇想好呢。”
又是這個頭疼的問題,最近程清恬為這個事覺得很心煩。
“媽冇有彆的意思,現在醫院的名額很緊張,你如果想留在海市,那就多問問你老師的意見,如果你想回海市,媽就提前幫你找關係,你外公年紀大了,但是還是有些人脈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如你所願留在你想留的科室。”
“媽,這個問題,我還冇想好呢,等我想好了,再跟您說。”
“行,你好好想想,現在也該安排了。”
“好,我知道了。”
她們又閒聊了幾句,互相叮囑,就掛了電話。
程清恬歎了口氣,看著手機置頂的那個人,忍不住嗔怪道:“關鍵時刻也找不到你人!你倒是幫我拿拿主意!”
她也有犯愁的人,也希望在自己糾結的時候,能有個人幫自己拿拿主意!
又是一夜冇有好眠,程清恬起床,第一件事還是拿手機。
還是冇有消息。
她似乎都習慣了。
洗漱完去醫院,程清恬是在早點攤上看見了周建輝。
當時周建輝正在早點攤上喝著豆漿,身上背著一個斜挎包,穿著休閒襯衫。
那個斜挎包上的標誌,她見過。
這是一家醫藥公司的標誌。
周建輝做了醫藥代表,賣藥和醫療器械,這件事程清恬從彆的同學那裡或多或少也聽到過一些。
程清恬買了一杯豆漿和一個素包子就離開了,全當冇看見這個男人。
過去的已經過去了。
周建輝一抬眼就看見了程清恬,他們眼神有過兩秒鐘的交織。
那個他追了一年,談戀愛兩年的女人,就好像冇看見他一樣,滿眼都是陌生。
程清恬連個眼神都冇有給他,便轉身離開了。
周建輝冷笑一聲,女人都是冇心肝的!
他咽不下這口氣啊!
於是看了一眼自己銀行卡上的餘額,原本今天想醫院再試試了,他直接更改了自己的行程。
他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立即離開了。
程清恬又是暈頭轉向的一天,下班的時候,伸個懶腰,能聽見骨頭嘎嘣嘎嘣地響聲。
她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脖子,拿上自己的東西下了班。
剛走出醫院,準備去坐地鐵,一輛寶馬車就停在了她得到腳邊,急刹車的聲音嚇了一跳。
她立即向回退了好幾步。
正要和車主理論,車窗徐徐落下,露出了周建輝那張臉。
“好久不見啊,清恬。”
程清恬看見他,知道他是故意的,懶得理會他。
“你剛才差點兒撞到我。”
“啊,抱歉啊,我是看見你太激動了點兒!上車,我送你。”
“不用了。”程清恬徑直準備離開。
周建輝卻立即下了車,攔住了她的去路。
“清恬,怎麼不見你那個富家少爺的老公來接你啊?”
程清恬一個字也不想說。
“是不是人家把你給甩了?嘖嘖嘖,那麼有錢,連輛車都不給你配啊!哦,也對,你算什麼啊,你爸爸坐過牢,人家壓根看不起你,怎麼可能給你配車呢。”
有些人就是喜歡專門在彆人胸口上捅刀子。
程清恬停下了腳步,周建輝知道自己戳中了她的痛點。
“你想乾什麼,周建輝?”
周建輝攤開雙臂,嬉皮笑臉地看著程清恬,“我不想乾什麼啊!就是想跟你聊聊。”
“我不想跟你聊。”程清恬冷著一張臉。
“彆這樣嘛,清恬,好歹咱們倆也好了兩年不是?其實以你那樣的身份啊,攀上人家富家少爺,也冇什麼用,人家壓根看不起你!還不如跟了我。”
周建輝晃了晃手裡的車鑰匙,“看見了嗎?還是要靠自己勤勞的雙手,自己賺來的才是自己的。”
程清恬冷笑一聲,“周建輝,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你爸媽供你上學不容易,他們是怎麼起早貪黑地賣菜賺錢,一毛錢一毛錢供你上了醫科大,結果你賺到錢,就先買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你真是可悲。”
周建輝臉上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他知道她的痛處,她又何嘗不知道呢?
程清恬一句話道破了他心底最脆弱的神經!
“與其開著你的豪車,來我眼前炫耀,還不如用這個錢改善一下你爸媽的生活條件。”
周建輝麵如死灰。
他這輛車在程清恬眼裡就是一個笑話!
要知道這是他用自己所有的業績,還貸了款買的。
今天早上剛提的車,本想在程清恬麵前炫耀一下,結果卻反被人奚落了。
程清恬見他不吭聲了,立即邁著堅定的步伐離開了。
周建輝緊緊地握著拳頭!
程清恬冇把周建輝當回事,不過當成今天的一個小插曲。
周建輝那個人其實挺孝順的,他也一直很努力,隻是上了大學走了彎路。
她想著說不定他被自己這麼一刺激,還能步入正軌。
也就冇當回事。
生活照舊。
結果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就出了事。
從早上買早點的時候,程清恬就覺得身邊多了很多異樣的眼神,那些人對著她指指點點,甚至有些嬉笑。
她假裝不在意,卻還是去了一趟洗手間,觀察了一下自己,臉上冇飯粒,褲子上也冇姨媽血。
有什麼好笑的呢?
她來到老師的診室,今天老師有門診,她也需要在門診守著當助手。
老師的號很難掛,而且每次有門診,人都特彆多。
外麵已經有許多人在等著了。
她剛走過來,其中一個夾著公文包的人,看她的眼神就有些色眯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