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武俠修真 > 鄉村二驢 > 第86章俺還冇忙完

孫德福一腳踹在門板上,門板晃了一下,插銷彈了半截又落回去了。

他更怒了,退後半步又踹了一腳——“砰”的一聲,門板砸在牆上,插銷從木槽裡崩飛出去,滾到牆角。

他衝進去,眼睛瞪得溜圓。

呂梁正壓在林婉兒身上,襯衫敞著,褲腰鬆到胯骨,一隻手還撐著床沿。

他聽見門響,偏過頭,那張傻嗬嗬的臉轉向門口,嘴角還掛著一點冇來得及收的笑。

“嗬嗬,你找俺啊!你等等,俺還冇忙完呢!”

臥槽!!!

孫德福的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蹦出來。

他認出來了——這個光著膀子的高個子,就是上次在農家樂後院把他拎起來摔在地上的那個傻子!

那個他站在院門口說“嫂子給你,媳婦也給你”的時候,一拳把他打得趴在地上半天喘不上氣的傻子!

他上次想把嫂子和他老婆打包賣給這傻子,這傻子不要,還揍了他一頓,現在一分錢冇給,竟然騎在他老婆身上!

“你他媽的!”孫德福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像隨時要炸開,“你搞我老婆?!老子上次要把人送你你不要,現在偷著來?!你當老子是死的?!”

林婉兒被嚇得縮進被子裡,隻露出一雙驚慌的眼睛。

李月娥站在門口,捂著臉,又急又羞,不知道是該進去拉人還是該退出去關上門。

孫德福已經暴跳如雷地掃了一圈四周,目光落在牆角那根鏽跡斑斑的鐵管上——那是之前修貨架剩下的,手腕粗細,實心的,一頭還帶著焊接的毛刺。

他衝過去一把抄起來,高高舉過頭頂,朝著呂梁的腦門狠狠砸了下去。

“我砸死你個臭傻子!”

李月娥尖叫了一聲,林婉兒也嚇白了臉。

那根鐵管帶著風聲往下落,破空的聲響像一把鍘刀被鬆開。

呂梁抬手。

五根手指在空中張開,不偏不倚地握住了鐵管的另一端。

“咚”的一聲悶響,像木槌砸在鼓麵上,餘音在房間裡滾了兩圈才消散。

鐵管停在了半空,離呂梁的頭頂還差著兩指寬的距離,紋絲不動,像是被焊死在他手掌裡了。

孫德福整個人被慣力帶著往前踉蹌了一步,兩隻手攥著鐵管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往下按,臉漲得通紅,脖子上青筋暴突,可那根鐵管像是長在了呂梁手裡一樣,怎麼都壓不下去。

然後呂梁的手指收緊了。

哢!哢!哢!

實心鐵管在他的掌心裡發出一陣刺耳的金屬呻吟,像一條被捏住了七寸的蛇,在掙紮中一點一點地變形。

管壁被他五指攥得凹進去,原本圓潤的鐵管表麵出現了五道清晰的手指印,像被一隻液壓鉗咬了一口,深深陷進去,留下五道凸起的棱。

鐵管從圓形變成了扁的,又從扁的變成了一根扭曲的麻花,從他的指縫裡流出鐵鏽的碎屑,簌簌地落在床單上。

孫德福的嘴張著,眼珠子瞪得快要脫眶而出。

尼瑪!

這特麼還是人嘛!!!

他低頭看了看那根被攥成麻花的鐵管,又抬頭看了看呂梁,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冷汗從鬢角淌下來,順著下巴滴在衣領上。

呂梁鬆開了手,那根扭曲的鐵管掉在被子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咚”。

他抬起頭,看著孫德福,那雙平時渾濁的、散光的眼睛在這一刻清得像一潭深水,冇有憤怒,冇有威脅,就是看著他,像是在看一件已經被拆開了所有零件、再也裝不回去的東西。

孫德福的腿軟了。

他踉蹌著退後兩步,後背撞在門框上,疼得他齜了一下牙,可那點疼比起他現在心裡的恐懼根本不值一提。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狠話,可聲音卡在喉嚨裡怎麼都擠不出來。

直到他看到,自己老婆林婉兒不但一臉崇拜看著呂梁,還滿臉享受後,他徹底炸了:

“好!好你個傻子!你特麼等著,老子現在去喊人,今天非要弄死你!!!”

丟下一句狠話,孫德榮就轉身跑了,跑得太急,在門口絆了一下,扶著門框站穩,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儘頭。

林婉兒從被子裡探出頭來,看著呂梁的側臉——那隻手還懸在半空,指尖殘留著鐵管上的鏽跡和灰塵。

她的心跳得咚咚響,說不清是剛才嚇得還是彆的什麼。

她看見他偏過頭來,衝她傻嗬嗬地笑了一下,那雙眼睛又恢複了平時的渾濁和散光,仿佛剛才那個徒手把鐵管攥成麻花的人不是他。

太帥了!

太霸氣了!

她忽然覺得渾身發燙,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他重新拽了回來,然後翻身而上。

李月娥站在門口,看著那扇被踹開的門板,聽著裡麵又重新響起的動靜,她的臉燒得像被灶膛裡的火苗舔了一口。

她把門帶上,靠著走廊的牆,手指攥著圍裙的邊沿,攥得指節泛白,心跳得比她少女時偷偷看過的任何一本畫冊都急,兩隻腳像生了根,想走又挪不動步子。

她能聽見裡麵林婉兒失控的聲音,混著床板的吱呀聲,透過門板一下一下地撞在她耳膜上。

她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冇出息,可腳就是邁不開,像有一根看不見的繩拴在她腳踝上,讓她怎麼也走不開。

過了很久,房間裡終於安靜了。

呂梁從屋裡出來的時候,t恤皺巴巴的,頭發亂得像剛被風吹過的草垛。

李月娥靠在走廊牆上,雙手抱胸,臉上還殘留著一層冇退乾淨的紅暈,但她已經調整好了表情,衝他擠出一個笑:

“你這個臭小子,看把人累的。趕緊去做飯,犒勞一下人家。”

呂梁撓了撓頭,傻嗬嗬地應了一聲,踢拉著鞋片子往後廚去了。

鍋碗瓢盆很快響起來,蔥花和熱油碰撞的滋滋聲從灶臺那邊傳過來,香氣一縷一縷地往院子裡飄。

李月娥推開那間小房間的門,林婉兒正靠在床頭,頭發散著,臉上帶著一層久久不散的紅,襯衫剛扣好,扣子卻錯了一個眼,領口歪著,露出半邊鎖骨。

她看見李月娥進來,目光躲閃了一下,又不躲了。

李月娥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笑眯眯地開口:“咋樣?喂完你下嘴唇,再喂你上嘴唇?滿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