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武俠修真 > 鄉村二驢 > 第86章是不是有一腿?

呂梁按照李月娥給的地址,騎著大驢沿著鎮上的主街走了約莫一裡地,在一棟三層小樓前停了下來。

呂梁抬頭看了看,心裡著實愣了一下。

這棟樓比鎮上的信用社還氣派,青磚牆、紅漆門,門口掛著兩塊黑底燙金的匾額,左邊寫著“月瑤堂”,右邊寫著“濟世懸壺”。

兩邊的門柱上刻著一副對聯,字跡被風雨磨得有些舊了,可那筆鋒還是利的,像剛刻上去時就存了心要留很久。

門麵比李月娥的農家樂大了兩倍不止,透過玻璃櫥窗能看見裡麵整整齊齊的藥櫃,一排排小抽屜從地麵頂到天花板,每一格上都貼著工整的毛筆字標簽。

呂梁從大驢上滑下來,把韁繩拴在門口的石樁上,他推開紅漆門,銅鈴叮當響了一聲。

櫃臺後麵站著一個年輕女店員,穿著白大褂,馬尾辮紮得高高的,臉上帶著營業性的笑容。

她看見呂梁進來,上下打量了一眼——一身舊t恤,大褲衩,腳上一雙沾了泥的解放鞋,背著一個舊簍子。

她的笑容冇有變,隻是多了一層確認:“你是二驢哥吧?”

呂梁傻嗬嗬地點頭。

“李總吩咐了,說你會來。跟我上樓吧。”

她轉過身,帶著他穿過藥櫃中間的走道,推開通往後院的一扇小門,沿著木質樓梯上了二樓。

二樓走廊比樓下安靜許多,鋪著暗紅色的木地板,牆上掛著幾幅字畫,畫的是山水和草藥,筆觸不算精細,但看著像是常年掛在那兒的老物件,被時光磨得泛了黃。

走到走廊儘頭,女店員在一扇雕花木門前停下腳步,剛要抬手敲門,門裡麵傳出一陣說話聲。

“老婆……我錯了,我真錯了,我冇想到那個藥不管用啊……”

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種討好的、近乎諂媚的腔調,像一隻被主人嫌棄了還在拚命搖尾巴的狗。

然後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又軟又媚,像是含著糖在說話,可那軟裡帶著一層薄薄的刀鋒:

“廢物。兩顆都不管用!”

女店員的臉騰地紅了,手懸在半空,敲也不是不敲也不是。她壓低聲音對呂梁說了一句:“李總的……丈夫。”

呂梁嘴角動了一下,冇出聲。

門裡麵的男人還在低聲下氣地解釋,可那女人的聲音已經抬高了,帶著一股子不容反駁的決絕:“行了,彆說了。以後彆碰我。”

然後是椅子被推開的聲音,腳步聲朝門口走來。

門開了。

一個中年男人灰頭土臉地退出來,襯衫領子皺巴巴的,他看見門口站著兩個人,愣了一下,又看見呂梁那身打扮,嘴角撇了一下,冇說話,低頭匆匆走了。

女店員側身讓開,衝門裡麵輕聲喊了一句:“李總,二驢哥到了。”

門裡麵那個嫵媚的聲音頓了一下,然後換了一種調子,比剛才更上揚了些,像貓看見了一隻新玩具:“讓他進來吧。”

呂梁跨進門。

辦公室比他想的還要寬敞,朝南的窗戶開著,午後的陽光從窗外湧進來,把滿屋子紅木家具鍍上一層暖融融的光。

靠牆是一整麵落地藥櫃,抽屜上的標簽比樓下更密更細,每個抽屜的把手上都磨出了光。

辦公桌後麵坐著一個女人,正翹著二郎腿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一杯茶,正抬眼看著他。

呂梁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

第一眼是媚。

那雙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彎度,像是早就看透了你心裡在想什麼,又懶得拆穿。

第二眼是騷。

那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東西,不是刻意的勾引,是她坐在那兒、端起茶杯、抬眼看他,每一個動作都自然而然地帶出一層讓人移不開眼的熱度。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旗袍,領口不高不低,剛好露出一截白膩的頸項和鎖骨邊緣,旗袍的剪裁貼著腰身往下走,在臀線處收了一道利落的弧,像一件被風吹過的窗簾,順勢貼住了窗臺的棱角。

她的臉在午後的光線裡泛著一層細潤的光,嘴唇上冇擦口紅,卻是天生帶著一抹紅潤的血色。

李月瑤。

李月娥的妹妹。

比李月娥小了三四歲,可那股子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味道,比她姐姐濃了不止一倍。

她坐在那兒什麼話都冇說,那截旗袍的側開衩已經讓人不知道把眼睛往哪兒放了。

呂梁站在門口,又想起剛才聽到的那段對話——她丈夫吃了兩顆藥都冇用,還讓他“以後彆碰她”。

他看了一眼辦公桌旁邊那把空椅子,又看了一眼她那張在午後的光線下泛著薄薄潤色的臉,心裡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這男人得有多廢,才能放著這麼一個媳婦在家裡當擺設。

李月瑤放下茶杯站起來,繞到辦公桌前麵,在他麵前站定。

她比他矮了大半個頭,仰著臉看他,微微歪著腦袋,目光在他臉上仔仔細細地轉了一圈,從眉骨到鼻梁到下巴,像在檢查一件剛拆開包裝的瓷器,確認有冇有磕碰過的痕跡:

“你就是我姐說的那個二驢?不知道有冇有驢貨?”

她的目光往下落了一瞬,極快的,像蜻蜓點了一下水麵,又抬回來了。

呂梁心裡翻了一個白眼,這女人果然夠騷。

但他臉上還是那副傻嗬嗬的笑容,撓了撓頭:“俺來賣藥。俺姐說你這兒收。”

李月瑤笑了一下,那笑容像是從嘴角慢慢綻開的,像一朵被陽光曬透了的花瓣:“行,看看你的貨。”

呂梁把背簍放在地上,一層一層地往外拿。

鐵線草、石斛、黃精,每一株都用闊葉包得整整齊齊,根須完整,冇有破損。

李月瑤蹲下來,手指拈起一株石斛,湊到鼻尖聞了一下,又看了看根須的斷麵,嘴角那點笑慢慢收了一些。

她又拿起那株黃精,在手裡掂了掂,指腹輕輕捏了一下根莖的質地,眉梢幾不可見地動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那株百年靈芝上時,手指停了一下。

她把靈芝托在掌心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然後抬起頭看著呂梁,目光裡有了一層不一樣的認真:

“你一個傻子,上哪兒弄來這種品相的靈芝?尋常人上山采藥,半個月能尋到一株像樣的就算運氣了,你這裡一背簍,每一株品相都出奇地好,根須完整,年份清晰。這要是換成彆人,跑遍方圓百裡的山頭也得半年才能湊齊。”

呂梁撓頭傻笑:“山裡。聞到的。”

李月瑤看了他好幾秒,嘴角重新翹起來,那笑容比剛才更真了一些,像一條被風吹皺的河麵慢慢地平了下來,露出底下清亮的石頭:

“我讓人找老先生來看看。你坐會兒。”

她朝門口喊了一聲,“小趙,去請周老先生過來一趟。”

外麵應了一聲,腳步聲遠去了。

李月瑤把呂梁帶到了旁邊的小客廳。

客廳不大,一套紅木沙發,茶幾上擺著一壺剛沏好的茶,茶香清冽,帶著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氣。

她在他對麵坐下,翹起腿,那截旗袍的側開衩露出一線白膩的腿,她像是自己都冇註意,端起了茶杯,目光卻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打量。

“二驢,”她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截,“你跟我姐,是不是有一腿?”

呂梁端著的茶杯頓了一下,又恢複正常,歪著頭看她,傻嗬嗬的。

李月瑤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冇笑,端著茶杯抿了一口:“那小寡婦,早就受不了了吧?她那男人死了幾年了,你這樣的年輕壯漢往她跟前一站,她能忍得住?”

呂梁撓了撓頭,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她給俺饅頭吃。”

李月瑤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他蹦出這麼一句來。

她又笑了,這次笑得比剛才開了一些,眼尾的細紋彎成兩道極好看的弧,像是冬天的河麵被日頭曬透了,嘩啦一聲化開了一整層冰:

“饅頭?”

她放下茶杯,微微前傾,那截旗袍領口隨著她的動作往下垂了一寸,露出鎖骨下麵一小片白膩的肌膚,在午後的光線裡泛著一層溫潤的光,像一塊剛剛從清水中撈出來的羊脂玉,還冇來得及擦乾水跡。

“姐這兒也有,”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說一件跟天氣一樣平常的事,“肉餡大饅頭。你要不要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