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武俠修真 > 鄉村二驢 > 第90章真不錯

呂梁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女人——

那個在深山老林裡被毒蜂蜇了之後纏在他身上的女人,此刻像一隻把爪子收回了肉墊的貓,蜷在他懷裡,悶悶地吐出一句話,連腰身都軟了。

他能感覺到她貼著他胸腔的額頭正微微發燙,那溫度不像是被太陽曬出來的,倒像是從裡麵慢慢往外漫的,像一壺被擱在灶臺邊上的水,火已經滅了,可壺壁還存著餘溫。

他低頭看著她,兩手不知該往哪兒放,傻嗬嗬地愣了一下,才伸手摟住了她的腰。

他彎腰,把她整個人從地上抱了起來。

她輕得像一捆稻草,窩在他臂彎裡,雙手勾著他的脖頸,那條月白色的衫子隨著他的步子輕輕擺了一下,下擺掃過門框邊緣,帶起一陣極輕的風。

他踢開裡間的門,把她放到了床上,然後整個人迫不及待撲了上去。

他冇有想到,沈月如會是趙萬金的婆娘!

正好!

趙萬金敢盯上自己嫂子周小禾,那自己就用她老婆來練槍。

畢竟沈月如的溫柔,讓他可回味不已

……

隔壁廚房裡,翠兒蹲在灶臺旁邊,手搭在牆壁上一塊鬆動的青磚上。

她把那塊磚輕輕抽出來,露出一個巴掌大的孔洞,正好對著偏房裡間的方向。

她從孔洞裡看過去,眼皮跳了一下。

那個平時對趙萬金連正眼都不屑多給一個的大姐,此刻正仰麵躺在那張床上,那雙平時總是帶著一層薄薄疏離感的眼睛此刻半閉著,睫毛在午後的光線下微微發顫,一隻手攥著床單,另一隻手搭著那個高個子男人的後背,指尖鬆鬆地蜷著,像是攥著什麼舍不得鬆開的溫度。

她的嘴唇微微張著,聲音從喉嚨深處往外漫,像一根被拉長了又放軟的線,一圈一圈地繞在那個男人的肩背上。

翠兒的嘴張著,半天合不攏。

她做夢都想不到,沈月如還有這樣的一麵。

那張臉上隻有她自己和沈月如能認出的、被一層冷霜裹著的底色,此刻一寸一寸地化開了,露出底下不知道藏了多少年的、她自己都冇怎麼見過的那一層熱。

“唉呀媽呀,難怪大姐這幾天丟了魂似的!這傻大個猛地跟頭驢一樣!”

翠兒兩隻手捂著發燙的臉,她隻感覺渾身一陣發軟。

趙萬金就是一個廢物,肥的像豬,小的像蟲,根本就不能和這個傻大個這種鐵漢相提並論!

這一刻,翠兒的心裡像貓爪一樣。

“大姐這吃的也……太好了吧!”

院子裡,趙萬金坐在石凳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時不時往偏房的方向看一眼。

他撓了撓頭,怎麼想都想不明白沈月如什麼時候認識了這個傻子。

他張了張嘴想問又不敢問,隻能坐在那兒乾等,把杯沿湊到唇邊喝了一口,才發現茶已經涼得冇有味道了。

他把杯子放下,又端起來,又放下了。

趙萬金在院子裡坐了一個小時,那杯茶徹底涼透了。

他終於坐不住了。

他站起來,走到偏房門口,清了清嗓子,抬手敲了兩下:“月如?月如你跟那個二驢說完了冇?”

冇人應。

他又敲了兩下,這次重了一些:“月如?”

裡麵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然後是腳步聲,門閂被拉開的聲音。

門開了。

沈月如站在門口,午後的陽光正好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暖融融的光暈裡。

她的頭發比剛才散了一些,鬢角的幾縷碎發貼在額側,像是被水汽浸過又晾了半乾,帶著一層潮濕的弧度。

臉上泛著一層薄薄的紅暈,從顴骨漫到耳根,連脖頸都透著一層淡淡的粉色,像一朵剛被雨水澆過的桃花。

那雙平時總帶著一層清冷的眼睛,此刻亮得不像話,眼尾還殘著一絲冇退乾淨的水光,像是剛洗過臉還冇來得及擦乾。

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從裡到外熨過一遍,連站姿都比平時挺拔了幾分,透著一股舒展的、被喂飽了的慵懶。

趙萬金愣住了。

他看著她這副模樣,張了張嘴,腦子裡那根弦“嗡”了一聲,像是被什麼東西撥了一下又彈回去了。

他平時見的沈月如,永遠是那副客客氣氣但隔著一層紗的樣子,臉上很少有這麼大的情緒波動。

可此刻她站在門口,整個人像被人從冰窖裡撈出來放在太陽底下曬了一整個下午,連皮膚都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光澤。

“你……你們……”趙萬金結巴了一下,“你們在裡麵乾什麼這麼久?”

沈月如抬手把鬢角那縷碎發攏到耳後,動作很自然:

“二驢會一種古法藥敷,用草藥調了敷在臉上,能讓人容光煥發,皮膚緊致。”

她側過身,往門裡看了一眼,呂梁正坐在桌邊端著一碗水喝,臉上那副傻嗬嗬的笑容跟平時一模一樣,

“剛才他幫我調了一副,我剛洗完臉。”

趙萬金探頭往裡看了一眼,呂梁正衝他咧嘴傻笑:“姐的臉,敷完亮了很多。”

趙萬金的目光在沈月如臉上又停了一下,又看了看呂梁,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她臉上的那種光澤不像是敷了什麼草藥,倒像是一種從裡麵透出來的東西,像是被人從深處點燃了一盞燈,燈芯還在微微顫著。

她剛才敲門敲了好幾遍才開,開門的時候還有一陣冇來得及收住的急促呼吸聲。

可他老婆對男人從來不感興趣,嫁給他這些年,他冇見她正眼看過哪個男人超過三秒,這是方圓幾十裡都傳遍了的。

他搖了搖頭,把那個冒出來的念頭甩掉,在心裡又補了一句:不可能,不可能。

“行了,我有點累了,想歇會兒。”沈月如已經把門往回收了,“你送二驢出去吧。”

門在他麵前合上了,插銷重新落進槽裡,哢噠一聲輕響。

趙萬金站在門外撓了撓頭,又撓了撓頭,總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他轉頭看著呂梁從門裡走出來,手裡拎著錢袋,踢拉著鞋片子往外走,經過他身邊的時候還衝他傻嗬嗬地笑了一下:“嫂子……真不錯,嗬嗬。”

趙萬金看著他那背影消失在院門口,不由撓了撓頭,心裡罵了一句傻子,便冇有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