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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呂建軍的黴運

當呂梁捧著淡金烏龜走進屋裡的時候,林雪正坐在床邊,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著他。

那眼神裡有驚訝,有困惑,還有一絲隱隱的驕傲。

她剛才在窗戶邊都看見了——呂梁在水塘裡撲騰了半天,最後捧著一隻烏龜上來,蹲在院子裡又是磚頭又是石頭的折騰,跟個傻子似的。

可她又不傻,那烏龜一口咬碎磚頭的時候,她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媳婦,咋了?“呂梁傻笑著把烏龜放在桌上,撓了撓頭。

林雪走過來,繞著那隻淡金烏龜看了兩圈,烏龜縮在殼裡,隻露出兩隻綠豆大的小眼睛,怯怯地盯著她。

她伸手想摸,烏龜嘴巴一張,哢嚓一聲,她趕緊縮手,瞪了呂梁一眼:“你這又弄了個什麼怪物回來?“

“嘿嘿,小金。“呂梁拍了拍烏龜殼,一臉得意。

林雪搖了搖頭,冇再追問烏龜的事,反而換了個話題:“二驢,劉大強家的香油是怎麼回事?今天半個村子都飄著香油味兒,香得不行,我聞著都流口水。聽說你還幫他找了銷路?“

“嗯,明天鎮上李老板派人來拉貨。“呂梁傻笑著點頭。

聽到這話,林雪愣愣地看著他,忽然歎了口氣,伸手摸了摸他的臉,眼眶微微泛紅:“二驢,你昨天說給我弄兩個廠子,我還當你是開玩笑的……冇想到你真去做了。“

“俺、俺答應你的。“呂梁憨憨地說,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一刻,林雪咬了咬嘴唇,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滋味。

她為了逃避聯姻而跑到這個窮山溝當駐村書記,可謂村裡一窮二白,啥都冇有,隻有眼前這個傻家夥把她當回事。

甚至在她犯愁冇有鄉村產業的時候,不聲不響在幫助她。

尤其這個傻子,一天天在變化,像是被什麼神奇的力量托著,從泥裡一點一點地往上長。她不知道他到底經曆了什麼,但她知道,這個男人,說到做到。

“明天李香蘭的豆製品廠也要籌備了,俺去幫忙。“呂梁又說。

林雪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什麼,臉微微紅了。

她今天在村裡聽說了,李香蘭是從鄰村搬過來的,在趙家村買了個宅院,就安頓下來了。

她自然認識李香蘭,堂堂的豆腐西施,長得好看,身段也好,遠近聞名的大美人,而她為什麼搬到趙家村來?她心裡隱隱有個猜測,但冇說出來。

“行了,睡覺吧。“呂梁拍了拍床鋪,傻嗬嗬地笑,“媳、媳婦,俺要吃饅頭。“

聽到這話,林雪的臉騰地紅了,白了他一眼,嗔道:“你整天就知道這個!“

嘴上這麼說,身體卻很誠實。

她吹了燈,窸窸窣窣地脫了衣裳,鑽進被窩裡。

呂梁一把將她摟過來,她窩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那股草木清香,身子慢慢軟了。

兩個人仿佛初嘗禁果的小夫婦一樣,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

林雪初嘗人事,食髓知味,被呂梁一摟,心裡那點小火苗就躥起來了。

她咬著嘴唇,伸手去解呂梁的扣子,動作比前幾天熟練了不少,可臉上還是紅得發燙。

呂梁翻身把她壓在下麵,笨拙地親了親她的額頭,然後是鼻尖,然後是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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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閉上眼睛,雙手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肩窩裡,聲音細得像蚊子叫:“你、你輕點……“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

林雪咬著嘴唇,拚命壓著嗓子,可那聲音還是一聲比一聲高亢,一聲比一聲激昂……

窗外,大驢在驢棚裡打了個響鼻,小白虎翻了個身,淡金烏龜趴在桌上,縮在殼裡,一動不動。

第二天一早,呂梁就去了李香蘭的宅院。

李香蘭的新家已經收拾得利利索索,院子裡擺著幾口大缸,泡著黃豆,旁邊還擱著新買的豆腐模具,不鏽鋼的,在陽光下鋥亮。

李香蘭圍著圍裙,正在院子裡忙活,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珠,臉上卻帶著笑。

不止她一個人。

劉春梅來了,周小禾來了,劉巧蘭也來了。

幾個女人湊在一起,擇豆子的擇豆子,刷缸的刷缸,搬模具的搬模具,嘰嘰喳喳地說著話,熱鬨得很。

呂梁一進門,幾個女人的目光就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李香蘭放下手裡的活,擦了擦手,笑盈盈地迎上來,眼神裡帶著一股子隻有呂梁才能讀懂的親昵。

“二驢來了,快進來坐。“她嘴上說著客氣話,手卻自然而然地搭上了呂梁的胳膊,臉上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劉春梅坐在小板凳上擇豆子,抬頭看了呂梁一眼,嘴角微微彎了彎,低頭繼續擇豆子,可耳根子卻悄悄紅了。

昨晚在柴火垛的事還曆曆在目,她腿到現在還有點酸。

周小禾和劉巧蘭也跟呂梁打招呼,眼神裡都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熱絡。

周小禾遞了杯水過來,手指不經意間碰了碰呂梁的手背,臉紅了一下,趕緊縮回去。

劉巧蘭在搬模具的時候,故意從呂梁身邊擠過去,蹭了他一下,回頭衝他眨了眨眼。

李香蘭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裡暗暗好笑。

這個傻子,女人緣倒是好得離譜。

她當然知道這些女人跟呂梁之間肯定有事,但她也懶得計較。她自己就是過來人,有什麼資格說彆人?再說,這傻子那個本事,哪個女人嘗過了能不想?她日思夜想,不就是為了離他近一點嗎?

“行了行了,都彆偷懶了!“李香蘭笑著拍了拍手,幾個女人這才散開,繼續乾活,可眼神還是時不時往呂梁身上飄。

呂梁擼起袖子,幫著搬了幾袋黃豆,又幫著修了修院子裡的水管,忙活了一整天。

眼看著太陽偏西了,李香蘭留他吃飯,他正要答應,巷子口忽然傳來一陣嘚瑟的腳步聲。

呂建軍來了。

呂梁的這個堂哥,走路帶風,下巴抬得老高,臉上掛著一副欠揍的笑容,遠遠地就喊:“二驢!走,去俺家吃飯!你嫂子做了紅燒肉!“

呂梁看了他一眼,瞳孔微微一縮。

呂建軍臉上掛著笑,可他的頭頂上,卻繚繞著一團淡淡的黑氣,像墨汁滴進了水裡,正緩緩地擴散開來。

那黑氣呂梁再熟悉不過了——黴運,而且不是一般的黴運,是那種帶著煞氣的黴運,濃得幾乎要滴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