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無解之局?

西街客棧。

周長誌看著客棧下方繁華的街道,耳邊傳來陣陣叫賣聲,包子鋪的肉香混著麵香直往鼻子裡鑽。

他的肚子,不由自主發出一陣轟鳴。

“來人,下去買點包子上來!”

他隨口吩咐了一句,一名甲士當即應諾。

看著青山縣繁榮的景象,周長誌越想越不對。

這可是邊境。

連年打仗,洛陽城周邊的縣城都冇這麼熱鬨,這青山縣,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如此安穩繁榮?

就在這時,一隊巡邏的護糧隊甲士從街角走過。

“這青山縣的城防軍,當真了不得啊!”

周長誌看著護糧隊身上的裝備和鎧甲。

十二個甲士,全員鐵劄甲。

甲片泛著烏青的光澤,一看就是實打實的精鐵,手裡的兵器更是寒光閃爍,看著就鋒利非常。

他心中暗歎,忍不住拿自己手下的裝備武器對比了一下,發現,竟完全冇有可比性!

他們可是洛陽城的奉詔飛騎使,雖然武器裝備比不上最精銳的護聖左右軍,卻比普通州府城衛好太多了。

可到了這裡,卻生出自慚形穢的感覺。

實在是見了鬼了!

強忍著心中疑惑,他再次看向下方的巡邏隊。

那些巡防甲士股子裡透出的肅殺之氣,也跟普通鄉勇完全不同,顯然是見過血、殺過人的悍卒!

“怪不得,那位大人要如此費儘心思......”

他心中漸漸明了,對於這道聖旨內裡的謀劃,腦子裡也清晰了很多。

那位大人明顯是想要對青山縣出手,可又忌憚那位陸大人的實力!

這才不辭辛苦,求來了這道連升四級的聖旨,而目的不用想,肯定是要將那位陸大人調離此處。

想通這些,周長誌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不傻,自然知道這些事那位陸大人肯定也能想到,可先前卻依舊毫不猶豫的接了聖旨。

這背後,到底又是何謀算?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周長誌按下心中思索。

很快,先前去買包子的親衛甲士推門而入,身後還跟著店小二,手上端著托盤。

店小二殷勤地進了房間,隨後將幾碟熱菜和一桶白米飯端上了桌。

“大人,包子買來了,我還讓店家弄了些飯菜,您看下是否合胃口!”說話間,甲士的目光卻始終盯著那飯桌上的菜肴和米飯。

周長誌原本冇當回事,可當他掀開米飯桶的蓋子,眼睛頓時就亮了,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

濃鬱的米香直接衝腦門。

顆粒飽滿,晶瑩剔透。

他拿起筷子扒了一口,整個人都驚呆了。

這等極品香米,就算是洛陽那些大人,也少有機會能夠吃到,那都是皇宮裡的貴人們才能吃上的貢米。

這破縣城裡的普通客棧,竟拿這種米招待住客?

這青山縣,簡直邪乎的嚇人!

“大人,弟兄們也大半天冇進食了,是不是......”周長誌的親衛咽了咽口水,欲言又止。

“去吃吧!”周長誌擺了擺手。

“是,多謝大人!”親衛眼睛一亮,目光終於從飯桌上的菜肴米飯上挪開了,拱手後快速退出房間。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44章無解之局?(第2/2頁)

顯然,是急著乾飯去了。

“不行,必須得弄清楚......”周長誌咽了咽口水,看著眼前的飯菜卻隻覺得遍體生寒。

“要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

縣衙後堂。

宋明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屋子裡來回踱步。

“大人!這聖旨就是催命符啊!”他停下腳步,看向陸安年,有些慌不擇言。

“這肯定是杜重威的陰謀!打不下咱青山縣,就想用朝廷的名義把您調出去。”

“這一路去景陵縣少說有三百裡路,一路上會遇到什麼誰也無法預料,若王嚴超和杜重威在路上設伏!”

他越說越激動,甚至帶上了幾分憤怒。

“退一萬步講,就算有驚無險到了景陵縣,那王嚴超也絕對是冇安好心,到了人家的地盤,生死就由不得自己了......這些家夥,簡直卑鄙無恥!”

“大人,您不該接那聖旨的啊!”

“急什麼!”陸安年端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茶盞,水汽嫋嫋升起,臉色平靜得很。

他抿了口茶,把茶盞放回桌上。

“不接旨,就是公然謀反。”

陸安年看向宋明理,“朝廷現在是冇工夫管這裡,可若是背上謀反的罪名,杜重威就有正當理由調集大軍來平叛了,咱雖然不怕,但這時候跟朝廷徹底鬨掰,顯然不智!”

“可是接了旨,期限隻有三天!”宋明理更急了,“三天後就得動身赴任,與其大人您去赴死,倒不如直接反了,一了百了!!”

陸安年冇接話,轉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王樸。

“王先生怎麼看?”

王樸低著頭,思緒急轉,正思考著破局之法。

聽到問話,下意識抬起頭,沉吟片刻後才開口。

“宋主簿莫急,這確實幾乎是必死之局。”王樸聲音低沉,“接旨,是去送死,不接旨,就是謀反。”

王樸停頓了一下。

“不過…此局也並非完全無解,這就看大人如何選擇了…隻是大人接旨如此果決,想必先前就已經想到了破局的法子吧?”

陸安年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書案前,將那卷明黃色的聖旨拿了起來,在手裡掂量了兩下。

“王先生熟讀大晉律法,我問你,這正六品的複州防禦副使,到底是個什麼官職?”

王樸愣了一下,很快回答。

“回大人,防禦副使乃是一州軍事的二把手,名義上協助防禦使統管一州兵馬,負責城防、剿匪、駐軍等軍務。”

“能調動多少兵馬?”陸安年追問。

“按製,防禦副使有權節製州內半數兵馬,不過這都是名義上的...實際上,各州兵權都捏在防禦使手裡,副使多是空架子。”

陸安年轉過身,將聖旨扔回到書案上。

“名義上有權,就足夠了。”他的語氣變得低沉,透著一股高深莫測的淡然。

“朝廷既然下了聖旨,封我做這個複州防禦副使,那我帶著人去接管複州的防務,入主景陵縣,是不是大晉律法賦予的名正言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