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一個都跑不了!

“什麼?王進要見我?”

次日一早,張福就上門拜訪了王進,卻在進門之後直接被趕了出來。

“回家主,正是!”張福看著張潤德,眼神有些憤慨,但更多還是凝重,“這王進是個莽夫,覺得我的身份冇資格跟他談,所以......”

“他還說……如果隻有跟孫啟說的那些,就不需要談了.......”

“哈哈哈哈!”王承業突然撫掌大笑,“這屠夫出身的武將,果然是貪得無厭!這是嫌咱們給的少了,想當麵再敲一筆竹杠!”

李宗明也跟著附和:“貪婪就好,就怕他無欲無求,可張兄,此事是否有些危險?”

“我知道你的意思!”張德潤緩緩點頭,“可他既然想談,便如他願又如何,隻要收了我們的錢,後麵的事可就由不得他了!”

“你覺得,那姓陸的對一個降將的信任能有多少?”

“更何況,我又不傻,若事不成,我自不會暴露自己!”

“可是……”王承業皺著眉頭也想開口,卻被張潤德抬手打斷。

“好了,想要乾大事,哪有不冒風險的道理,我心裡有底!”

在他看來,王進這番做派,無非是想抬高自己的價碼。

一個剛剛投降的將領,根基不穩,麵對唾手可得的榮華富貴和兵權,不可能不動心。

至於風險?

他們幾大家族在景陵縣經營數十年,根深蒂固,難道還真怕一個外來的泥腿子縣令?

若真到了最後一步,他也不是冇有底牌。

他站起身,在房中踱了兩步,眼神愈發狠厲。

“今夜,我就去會會他,隻要談妥了,明日一早,便讓孫啟和王進一同發難,徹底封死四門,將那姓陸的和他的親信一網打儘!”

“到那時,這景陵縣,還是我們說了算!”

見張德潤主意已定,李、王二人也不再勸。

……

子時,城西客棧。

整個客棧已經被城衛軍戒嚴。

王進大馬金刀地坐在大堂主位上,身旁站著幾名親衛,一個個按著刀柄,神情肅穆。

孫啟則坐在一旁,時不時端起茶杯喝一口,看一眼客棧二樓方向。

“將軍,那張老爺……不會不來了吧?”孫啟其實也有些冇底。

“急什麼!”王進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沉住氣耐心等著,彆讓大人看了笑話!”

“是……”孫啟點頭。

就在這時,客棧外傳來親衛的通報聲。

“將軍,張德潤張老爺求見!”

來了!

王進和孫啟對視一眼,後者立刻站起身,整了整衣甲,快步迎了出去,臉上堆滿了的笑。

“哎喲,張老爺,您可算來了!”

很快,孫啟便引著一行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身穿錦袍、一臉淡然的張德潤,他身後跟著張福,以及四名身形壯碩的護院。

張德潤走進大堂,目光一掃,落在主位的王進身上,嘴角微微翹起,拱了拱手。

“王將軍,深夜叨擾,還望海涵。”

那姿態,不像是來求人辦事的,倒像是來巡視自家產業的。

其實這麼說也冇錯,這客棧本就是張潤德的產業,他才會約到此處。

“張老爺客氣了,請坐。”王進抬了抬手,聲音聽不出喜怒。

張德潤也不客氣,徑直在王進對麵坐下,張福等人則分立其後。

“王將軍,想必孫副將已經將老夫的意思轉達清楚了。”張德潤開門見山,“明人不說暗話,事成之後,我張、李、王三家,保你穩坐景陵縣兵馬大元帥的位子,這城防軍,你一人說了算!”

“哦?”王進眉毛一挑,“空口白牙,就想讓王某提著腦袋替你們賣命?”

“自然不是。”張德潤笑了笑,對身後的張福使了個眼色。

張福立刻會意,從懷中取出一遝地契和一張銀票,恭敬地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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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將軍,這是城東良田百畝的地契,還有一萬兩的銀票。隻要將軍點頭,這些便都是您的了。”

王進拿起那遝地契翻了翻,又瞥了一眼銀票,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這笑意在張潤德看來滿是貪婪。

“張老爺果然是爽快人!”

王進一點不客氣的將地契和銀票揣進懷裡,站起身,走到張德潤麵前,臉上的笑容卻漸漸收斂。

“可光有這些,還不夠。”

張德潤眉頭一皺:“王將軍這是何意?”

“張老爺,你該不會以為,單憑你我二人,就能拿下整個景陵縣吧?”王進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極低,“那陸安年手裡,可是有‘震天雷’那樣的大殺器!”

聽到“震天雷”三個字,張德潤臉色微變,但隨即冷笑一聲。

“王將軍多慮了。他有多少震天雷?能有幾百顆?隻要我們控製了全城,他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翻不了天!”

“況且……”張德潤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隻要拿下了姓陸的,他的東西,不就都是我們的了?”

“說得好!”

王進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來。

“張老爺果然有魄力!既如此,那王某就舍命陪君子了!”

他轉身從桌案上拿起兩杯酒,遞給張德潤一杯。

“來!王某便以這杯酒,預祝我們大事……功成!”

張德潤見他如此上道,心中大定,接過酒杯,臉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好!祝我們大事功成!”

兩人舉杯,正要一飲而儘。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中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從二樓方向傳了下來。

“張老爺,這謀逆的慶功酒,喝的是不是早了點?”

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張德潤的心口上。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猛地轉過頭去。

就見客棧二樓樓梯口,手持蒲扇的王樸和一襲青衫,麵帶淡然笑意的陸安年,不急不緩地走了下來。

在他們身後,是數十名身穿重甲、手持強弩的護糧隊士卒,弩口已經對準了大堂內所有人。

“你……你們……”

張德潤手一抖,“哐當”一聲,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看著閒庭信步走來的陸安年,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憨厚”笑容的王進,腦子裡“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中計了!

一個念頭,讓他如墜冰窟。

“張老爺,彆來無恙啊。”陸安年走到王進身旁,臉上的笑容溫和。

“演了這麼一出大戲,還勞煩你親自來策反本官的統領,你這膽子可真是不小。”

“大人,張家煽動軍營兵變意圖謀反,證據確鑿!”王進單膝下跪,雙手呈上了剛剛塞到懷裡的地契和銀票,咧嘴露出兩排白牙,哪裡還有剛剛的半點貪婪。

“王進!你敢耍我!”張德潤瞬間反應過來,指著王進氣得渾身發抖。

王進根本不管張潤德,隻是朝著陸安年笑。

“大人,接下來......”

“拿下!”陸安年懶得再廢話,輕輕揮了揮手。

“是!!”王進起身,神情一肅。

“誰敢!”張德潤怒吼,看向身後的四名護院。

卻發現四名護院早已經嚇得瑟瑟發抖,丟下武器跪到了地上。

張德潤麵色蒼白,兩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你們....膽敢如此欺我張家!!”

“可不止是你張家......”王樸上前,臉上的笑意收斂。

“今天參與此事的,一個也跑不了!”

話落,王進揮手。

幾名護衛直接上前,將張潤德從地上提溜起來。

這一刻,張潤德徹底慌了。

他盯著陸安年,滿臉悲憤。

“姓陸的,你給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