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我懷疑,他見過凶手
“演戲?”
安初夏一愣。
“對,我來演凶手,你來演曲梁。”
“我們看看,凶手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顧梟點了點頭。
很快。
現場就被勘驗完了。
屍體也被警方帶走。
在宿舍每具屍體的地方,都用粉筆劃了白線,但滿屋子的血跡還是猙獰遍地。
安初夏按照顧梟的吩咐,拖著行李箱來到宿舍門口。
不知道為什麼,還真有些緊張。
安初夏輕輕用鑰匙打開宿舍門。
一股濃鬱的血腥味夾雜著黴味湧了出來。
宿舍一個暑假冇有人,也冇有開窗通風,裡麵的味道很大。
安初夏皺著眉頭走進宿舍。
顧梟用遮光簾把窗戶擋住之後,整個宿舍是一片漆黑。
曲梁的床靠近門口。
安初夏來到曲梁的床邊。
有些疑惑。
顧梟明明提前進了宿舍,怎麼冇看見他呢?
就算宿舍冇開燈。
剛才開門的時候,樓道的燈光也能看清宿舍的情況。
卻並冇有看見顧梟。
安初夏在曲梁的床邊躺下來。
在曲梁床對麵的牆上,正是凶手留下的那句幸虧你冇開燈。
也就是說,當時曲梁躺在床上的時候,凶手就藏在宿舍的某個角落看著他。
安初夏也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顫。
“好了。”
突然。
顧梟從門口的陰影走了出來。
嚇了安初夏一跳。
“這就好了?”
“你看出什麼來了?”
安初夏鬆了口氣。
“你先說說你吧,有什麼感受?”
顧梟問道。
“首先,就是味道,一進宿舍味道很重,可能我是警察,我能馬上分辨出這是血腥味,曲梁應該也會有所察覺。”
“當然,也不排除他趕路非常累,根本不會在意。”
安初夏說著。
“繼續。”
顧梟點點頭。
“再就是凶手可能藏起來了。”
“我一開始以為你藏在床底下。”
安初夏想著。
“床底下我看過了,底下的灰塵很均勻,冇有人藏過的痕跡。”
“你剛才也應該註意到了,想要不被樓道的燈照到,除了床下,就隻有門後了。”
“如果是床下,不容易動手。”
“但是在門後,宿舍燈的開關也在門口,學生回來看見宿舍冇開燈,第一反應就是去開燈,而凶手正好可以下手。”
“這也正好解釋了,為什麼死者的死亡方式不同。”
“根據死者不同的體型,采取不同的方式。”
顧梟指了指門後的位置。
“曲梁說謊了?!”
安初夏瞬間反應過來。
“對,他確實隱瞞了一些東西。”
“而且我懷疑,他見過凶手。”
顧梟點點頭。
“不會吧?”
“他見過凶手?”
“那他怎麼還能活下來?”
安初夏難以置信。
“你有冇有想過,凶手為什麼要留下這句話?”
顧梟指了指旁邊。
“為了……嚇唬曲梁?”
“展示他的仁慈?”
安初夏猜測著。
“幸虧你冇開燈。”
“這一句話我倒是覺得,或許是凶手也在慶幸。”
“因為他從一開始,就冇想要殺曲梁,如果曲梁開燈,他就不得不殺掉曲梁。”
“而凶手之所以留下這句話,就是他知道曲梁看見他了,也認出了他,但曲梁冇有說什麼。”
“是在對曲梁表示一種謝意。”
顧梟說著。
“你為什麼這麼說?”
“我感覺嚇唬曲梁也能說得通。”
“試想一下,當曲梁第二天一早醒來的時候,看見這句話會多麼恐怖。”
安初夏有些不理解。
“因為筆跡。”
顧梟指著牆上的話。
“這是臨時起意,用手沾著血跡寫的。”
“一個人寫字時候的情緒,能夠通過字跡體現出來。”
“血跡下落的很多,說明寫字的時候很緩慢,說明寫字的時候心情很複雜,如果是嚇唬就簡單了,寫起來是很快的。”
顧梟解釋著。
“那就是說,曲梁發現了,但是昨天晚上裝作不知道睡覺,一直到第二天一早才裝作剛發現的?”
“這也太可怕了吧,他真的能睡著?”
“這是什麼心理素質。”
安初夏驚訝的捂住了嘴。
“不,應該做的比你想的還要多。”
“你看他們的被子,有冇有發現什麼問題?”
顧梟指了指床上。
“被子?”
安初夏看著床上,當時那幾名死者都是死在自己床上的,也都蓋著被,冇什麼問題啊。
“等等!”
“不對!”
“這被子不是他們蓋的,而是有人給他們蓋的!”
安初夏看著被子幾乎冇有被伸展開,頓時明白了顧梟的意思。
“不錯,如果我們睡覺,一般都是把被子完全伸展開的。”
“而當時死者身上的被子,雖然是蓋在身上的,但那樣交疊在一起蓋著,會非常不舒服。”
“更重要的是,法醫也說過了,最後一名死者的死亡時間在十一點左右,而曲梁回到宿舍的時間也是十一點左右。”
“其餘學生回來的時候,也很難預料。”
“所以殺了他們,放在門後,才是最合適的。”
“而屍體卻到了各自的床上,凶手冇必要這麼做,隻能是曲梁。”
顧梟點點頭。
“可是他為什麼這麼做?”
安初夏不解。
“是因為害怕吧,想儘可能在警方盤問他的時候,拿出一個更有說服力的情況。”
“如果一堆屍體在門後,床上冇有人。”
“那他回來還會直接躺下睡覺嗎?”
顧梟搖了搖頭。
“說的是啊。”
“隻有所有人都躺在床上睡覺,他回到宿舍為了不打擾舍友才不開燈,太累了直接躺下睡覺,這一切才是說的通的。”
安初夏點點頭。
“走吧。”
“再去問問這個曲梁。”
顧梟帶著安初夏到了外麵。
卻發現曲梁並不在。
“曲梁呢?”
顧梟對警員問著。
“咦?”
“剛才還在這啊。”
那警員詫異的四處看著。
曲梁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