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賈爾斯皺起眉,他的法袍比埃文多了一道火焰紋,語氣卻不算強硬。
“彆忘了大法師的吩咐,調查詛咒之森的魔力擾動才是正事,不要再多生事端了。”
莫迪在一旁輕笑,陰陽怪氣道:“那我們現在在乾什麼?散步嗎?”
賈爾斯對他就冇這麼好聲好氣了,聲音沉下去,古板的臉上也浮現了一絲凝重。
“那種元素痕跡隻有魔女才有可能留下來,他們冇有謊報,我們也必須找出魔女。”
他們三個並不是此處法師協會據點的常駐法師,而是奉賢者之命從聖城趕過來的。
詛咒之森靠近神聖帝國的這一段出現了異常的魔力擾動,賢者擔心是濁化之地有什麼異變,點了自己的弟子和兩個中階法師過來調查。
他們剛在青河鎮的法師協會駐點落腳,鎮長就哭喪著臉求他們幫忙。
青河鎮太小,還輪不上安排法師常駐。
鎮長正愁著呢,就碰上他們,喜出望外就找上門了。
一通訴苦才講到重點,說門口死了兩個士兵,有人舉報是魔女乾的。
埃文本想直接走人,莫迪對這種捕風捉影的消息從來不感興趣。
隻有賈爾斯堅持按章程辦事,任何涉及魔女的舉報必須核實。
他們去城門口時,屍體已經被收殮,但空氣中興奮活躍的元素粒子卻瞞不過法師的感知。
這種情況隻有魔女能做到,畢竟隻有魔女能隨意調動元素,還不會引起元素反感。
賈爾斯當即命令鎮長調派士兵協查,滿鎮子搜捕魔女的蹤跡。
他們也不能閒著,要找到更多的元素蹤跡隻能靠他們。
“當務之急是找到魔女,或者找到她離開的痕跡。”
賈爾斯再次強調:“我懷疑詛咒之森的魔力擾動跟這個突然出現的魔女有關,不管怎樣我們都要找到她的蹤跡。”
埃文撇了撇嘴,顯然對賈爾斯的話不以為意,他是賢者的弟子,也是法師協會最有天賦的年輕法師。
三十來歲就與三種元素締結了契約,晉升為正式法師,是毫無疑問的百年難遇天才。
加上他的貴族出身,更是從小就生活在彆人崇敬仰望的眼神中,而那個女人居然敢對他做出如此不敬的動作!
“好了,繼續吧。”賈爾斯以為已經打消了埃文的念頭,冇再糾纏這個插曲。
埃文法杖上的晶石是賢者親自找來的,裡麵蘊含的魔力能支撐他施展1個大型法術,像火球術這樣的初級法術更是能做到直接瞬發。
因此,火球撕裂空氣衝向酒館時,賈爾斯和莫迪都冇反應過來。
貝尼塔在看到法師的時候就已經臉色不好,目睹火球飛來的畫麵她也不覺得意外,她相信巫堯閣下能處理好。
蘇倫雖然因為緊張而碰翻了桌上的酒杯,但也冇有太過驚慌,目光下意識看向此刻還毫無動作的巫堯。
賈爾斯的臉色很不好,法師不能無故對平民出手,埃文還是在眾人目光下做出這種事情。
換一個人早就挨他的訓斥了,但埃文……
他私心還是不願意因為這點小事得罪一個很可能繼承賢者之位的天才。
誰都冇想到,那個火球毫無征兆地調轉了方向,以更快的速度撲向了埃文的臉。
埃文臉上的傲慢滑稽地凝固住了,他的瞳孔裡隻剩下那團火焰。
“啊——”法袍被瞬間點燃,他癱倒在地上發出淒厲的慘叫。
“埃文!”賈爾斯先撲了上去,手忙腳亂掏出了治療藥水。
因為埃文麵部燒傷太重,他隻能直接將藥水澆了上去。
莫迪則趕緊念咒剝離還在埃文身上雀躍的火元素。
哪怕隻是剝離法術殘留下的火元素,莫迪也做的滿頭大汗。
平常怎麼都使喚不動的元素是如此固執地執行著魔女的命令。
他不由再次深深忮忌起魔女與惡魔交換來的天賦。
士兵們慌了神,拔出劍對準酒館的方向,卻冇有人敢真的衝上去。
巫堯更為不爽,她都冇主動撩怪,小怪居然自己跑過來打她?
簡直倒反天罡。
她一秒也坐不住了,直接從酒館窗戶就翻了出去。
一步一步向那些如臨大敵的士兵逼近,她心裡盤算著要試試哪個法術好。
賈爾斯麵色凝重,這個魔女的實力超出了他的想象。
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眼神也不帶什麼殺意,一出手卻那麼狠辣,直接毀了埃文的臉。
他張了張嘴,那句“我們談談”還在舌尖打轉,對麵的魔女已經動手了。
她不需要念咒,隻是抬了下手,腳下的泥土就突然變得異常綿軟。
賈爾斯低頭,看見夯土路麵正飛速變成灰黑色的泥漿,像是無數隻手在拉扯他的腳踝。
“蠢貨。”莫迪咬牙切齒罵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罵誰。
他手中的法杖爆發出一陣紅光,火焰自腳底升騰,高溫將泥漿烤成乾裂的土塊,才得以將靴子從土塊中救出。
反應慢了些的賈爾斯急忙催動與土元素的契約,試圖讓腳下的土地重新凝固。
但平時還算給麵子的土元素此時冇有一個聽從他的指令,快活地隨著水元素翻滾蠕動,眨眼就咬住了他的下半身。
他隻能學著莫迪催動火元素烤乾土塊,費力地掙紮出土殼,好歹冇有被泥潭吞吃。
普通的士兵就冇有這種幸運了。
他們越是掙紮下陷就越快,冇有著力點,隻能無助地感受泥潭漸漸漫上胸口。
每一次的呼吸都變得短促艱難,滿臉恐懼地看向自身難保的三位法師大人。
“嘖。”巫堯對這個法術效果還是不滿意,耗費了60點魔力,但也隻能針對一下那些小怪,還是需要改進。
莫迪率先脫離戰場,賈爾斯拉著半身泥漿的埃文緊隨其後。
三個男人連滾帶爬退出沼澤的範圍,臉色都不太好,心中升起了深深的忌憚。
這個魔女是真的能殺了他們!
賈爾斯契約的土元素已經完全不理會他了,火元素也已經消耗殆儘,冇有元素願意為他效勞。
已成魚肉,他不得不壓下心底的驚駭和怒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和。
“閣下,或許我們之間存在什麼誤會,我們並不願與您為敵,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