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繭隻有拳頭大小,材質很特殊,像是銀白色的絲綢,又像凝固的月光。

半透明的繭殼內像是封存了一片微型星空,流轉著細碎的銀色光點。

束口的細銀繩末端係著一枚不規則的晶體,巫堯的指尖擦過它時,奇異的震顫順著指腹攀援而上,像是有人跟她輕輕握了一下手。

【獲得特殊禮品:月繭】

【該禮品無法交易,無法丟棄,開啟後可收入背包】

【是否開啟?】

巫堯的目光落在手心裡那枚小小的繭上,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

這還是遊戲第一次給她發禮品,之前可冇搞過這種花裡胡哨的東西。

難道是開竅了,終於知道要給玩家一點甜頭了?

選擇開啟後,細銀繩自動鬆解,繭殼如花瓣般層層綻開。

最先出現的是一封銀色信箋,薄如蟬翼,觸手生溫,上麵的文字一一顯現:

【吾等觀汝久矣。

自汝於火中睜眼,於濁地築巢,於殺伐間蛻變。此途險甚,前有濁化漫野,後有追兵銜尾,而汝步態輕盈心智彌堅,吾等既憂且慰。

憂者,汝視生死如棋局,漠然無悔,然月有圓缺,汝當知止;火有明暗,汝當知控。汝自無月之處來,真偽交織如雙月之影,願汝勿以假為真,亦勿以真為假;勿以存為實,亦勿以亡為虛。

慰者,汝於殺伐中猶存護持之心,此乃真巫之質,非術可授,非契可傳,汝之路與吾輩殊途,吾等不欲以舊律相束。

汝既攜火而來,此火不擇木而燃,不擇夜而明,不擇手而傳。然火亦不問歸處,不問寂滅,不問燃儘餘溫。

汝不識月,月已候汝三百年,盼汝終能不借月輝而自耀。】

文字浮現完畢,像是在等待巫堯閱讀。

巫堯皺著眉掃了兩眼。

她盯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文言句式看了不到三秒,腦子裡就像被塞了一團棉花。

什麼“吾”來“汝”去的,就不能說人話嗎?

她連任務文本都經常跳過的人,哪有耐心讀這個。

巫堯直接把信箋往背包裡一塞,然後低頭美滋滋地翻看月繭裡剩下的東西。

最上麵是一本厚重的羊皮冊子,封麵冇有任何裝飾,隻有一道淺淺的月牙凹痕。

冊頁摸上去乾燥柔軟,裡麵全是空白的紙麵,對著光能看到極細的銀色絲線。

【獲得:空白的巫之筆記】

【巫之筆記(史詩):冊頁無儘,火燒不毀,水浸不濕,可拓印術式形成法術記錄,隨心而記。】

史詩道具!

巫堯眼睛瞬間發亮,終於大方一回了!

她按照上麵附的使用流程,在腦子裡把“火流星”的術式結構完整地過了一遍。

幾乎是在她回憶術式的同一瞬間,空白的冊頁上浮現出淡銀色的線條,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正在紙麵上飛速描摹。

不到一個呼吸,一個結構完整、細節清晰的術式圖就分毫不差地印在了上麵,連符文轉角的弧度都精準無誤。

筆記雖然好用,但對她的戰力並冇有什麼提升,巫堯還是收回了背包。

旁邊是放著一根一指長的月銀木枝條,巫堯對這個倒是已經很熟悉了。

她隨手拿出來後,枝條卻迅速拉長變化,頂端的細枝分叉、彎曲、包裹,最後形成一個形似月繭的籠狀結構。

整根枝條伸展到了和她身高差不多的長度,粗細剛好能被她一把握住。

月銀色的表麵看不到任何木頭的紋理,光滑得像被打磨了無數遍的金屬,敲上去能聽到清脆的震鳴,餘韻悠長。

【獲得:月銀木法杖】

【月銀木法杖(成長型):法術威力+20%,魔力值恢複速度+20%,有1%的概率觸發元素共鳴,無消耗施法。】

巫堯當即把法杖握手裡了,法杖本身的重量恰到好處,不會輕飄飄的像個玩具,也不會重到影響施法動作。

從今天起,她終於是有法杖的女巫了!

新武器到手,她迫不及待想試一下。

目光掃過麵前一大片烏泱泱的人頭,冇有看到一點血條。

好吧,這些npc還挺識時務的。

巫堯將月繭中最後一個禮物拿出來,一顆指甲蓋大小的石頭。

要不是出現在月繭裡,她肯定會以為是不小心混進來的石塊,實在太不起眼了。

通體灰白,表麵粗糙無光澤,跟路邊的碎石子冇有任何區彆。

非要說什麼特殊之處的話,大概就是捏在手上時好像能聽到什麼沙沙流動的聲音,隻是再細聽就冇有了。

【獲得:時空之砂】

【時空之砂(傳說):一顆封存時間與空間錨點的神奇石頭。據說這是神明賜下的禮物,能在命運的關鍵節點留下一枚可以回溯的印記。使用後增加1個存檔位。】

傳說!

存檔!

巫堯一秒使用,多猶豫一會都是對存檔位的不尊重。

【使用特殊道具,存檔位+1】

作為一個存檔狂魔,巫堯玩遊戲從來時三步一存檔,遇到分支必定存檔走多路線。

但這個遊戲隻給了一個存檔位!

一個!

這能用來乾嘛?!

每次存檔都要承擔丟失進展的風險,存的她難受得想吐血。

但現在,她擁有了第二個存檔位!

巫堯感動得想掉眼淚,差點就要感謝遊戲製作組了。

還好及時反應過來這肯定是製作組的套路,先讓你吃苦受罪,再給你一點甜頭,你就會感恩戴德。

她才不上這個當,還是感謝玩家自己不拋棄不放棄吧。

收完禮,巫堯心情大好,看著麵前畏畏縮縮的npc們也冇再計較,視若無睹走回了酒館。

貝尼塔本來還擔心菲林看到這一幕會害怕。

哪知菲林激動得一刻也等不了,飛撲到巫堯身上,環著她的腰不肯鬆手。

巫堯乾脆掐著她胳肢窩,將她抱了起來,笑眯眯問她:“怎麼樣,我厲害吧?”

小家夥的手臂環著她的脖子,兩條腿在空中亂晃,聲音又尖又亮:“巫堯姐姐最厲害!”

酒館老板小心翼翼地從櫃臺後麵探出半個腦袋。

她的臉還是白的,眼神在巫堯身上飛快地掃了一下又縮回去,驚魂未定中還摻雜著敬畏和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