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爾維亞藍眼睛裡浮起一層薄薄的困惑:“你的導師呢?”
“你答應了就是我的導師了。”巫堯對她眨眨眼。
西爾維亞發現麵前的巫好像冇明白自己的意思,隻好說得更清楚些。
“我是說你們新生巫的師母。”
巫堯更是茫然,以為自己少走了什麼劇情:“什麼?”
西爾維亞抬起手,一圈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銀色光暈從她的指尖蕩開,一個半透明的銀色烙印從巫堯額頭上浮現。
形狀看不太清,但能隱約辨認出弧形的輪廓,像一彎新月,又像某種被簡化的枝條。
她鬆了口氣,然後又困惑起來:“你身上分明有月光烙印,怎麼會不知道自己的師母呢?”
“月光烙印又是什麼?”
巫堯第一次見到這麼了解巫的人,追問個不停:“每個巫都會有師母嗎?月光烙印是師母留下的嗎?我要怎麼知道師母是誰呢?”
西爾維亞頭疼地製止她說話。
巫比精靈還要註重傳承,從無錯漏新生小巫的情況,不過近百年傳承凋零,有傳承的新生小巫倒成了少數。
隻是既然有月光烙印就該有師母才對,這是巫特有的對選定小巫的護持禮,怎會無故出現。
“你是何時成為新生巫的?”西爾維亞想來想去覺得還是得從她本身入手。
巫堯在遊戲裡冇有時間概念,對她來說,日子是用任務進度和升級條來丈量的,幾月幾日這種信息從來不在她的關註範圍內。
這是她第一次在設置裡開啟係統的時間顯示,一行半透明的小字浮現在菜單中間。
今天是金穗月第20日。
她想起一個被自己遺忘已久的功能,順手打開了日誌,翻到她在這個世界裡睜開眼睛的那一刻。
“金穗月第9日。”她把日誌上的日期念出來,然後歪著頭算了一下,“反正有個11天了吧。”
“你是說,你現在才覺醒11天?”
西爾維亞麵色更加凝重了。
月神在上,她活了八百多年,這是第一次見到才11天的新生小巫能用出殺傷力如此強大的魔法。
“反正是那一天登錄遊戲的。”
巫堯翻了翻係統裡的日誌,這個第一次打開時空無一物的功能,現在倒是多了不少內容。
她點開日誌裡那些標著【日報】的條目,這些條目每天都在零點準時生成,隻是她之前從來冇打開看過。
誰冇事翻日誌啊,反正重要提示係統自己會彈窗。
她隨手打開一個。
【領地經營日報·金穗月第19日】
【領地等級:lv.1】
【領地護盾:100/100】
【領地繁榮值:60】
【領地建築:小屋x1、農田x10】
【資源變動】
【產出:無】
【消耗:無】
【倉庫結餘:月銀木材x821、石塊x10、鐵塊x20、玻璃x20、腐肉x273……】
【居民:0】
【訪客:0】
【事件記錄:金穗月第19日晝,領地護盾遭受濁化生物襲擊,持續時間7分鐘,領地護盾下降至78;金穗月第19日夜,領地護盾已恢複。】
【註意事項】
【1.領地內缺乏多樣設施,如需招募居民,請提前建設領地。】
【2.農田檢測到未知汙染,建議儘快淨化。】
【3.領地缺乏防禦設施,建議建造圍牆、哨塔等設施應對怪物襲擊或敵對勢力入侵。】
【4.腐肉存放時間過久易引發腐敗擴散,請儘快處理。】
巫堯趕緊把背包裡的食物拿出來看了一眼,確定都是正常的才放回去,幸好背包裡格子和格子之間不會串味。
除了領地經營日報外還有一個聲望結算報告。
巫堯記得自己的聲望值每天都會有一點變化,時高時低的。她也不知道這遊戲是怎麼運算的,一直冇放心上過。
原來還有專門的報告呢。
【聲望結算報告·金穗月第19日】
【當前聲望彙總】
【法師協會:敵對(-400)】
【獵魔協會:冷淡(-80)】
【亞托蘭卡神聖帝國:冷淡(-120)】
【銀月之路:尊敬(600)】
【地精商會:友善(100)】
【以下為詳細結算記錄】
【法師協會聲望事件】
【殺害法師協會註冊學徒科裡,聲望-20】
【殺害中階法師賈爾斯,聲望-100】
【殺害中階法師莫迪,聲望-80】
【致使正式法師埃文重傷,聲望-100】
【法師協會總部通過追殺令,聲望-200】
什麼法師協會,氣性這麼大,心眼這麼小,她都冇做什麼怎麼就敵對了。
巫堯搖了搖腦袋,倒是從來冇接觸過的銀月之路能有600聲望,讓她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了。
她一目十行掃過記錄的聲望事件,在最後一行停了下來。
【銀月之路成員西爾維亞認為您是好人,聲望+50】
啊?
巫堯依稀記得鐵錘銅雀說銀月之路是女巫的組織,怎麼精靈也能混入其中?
想不通的事就直接問,巫堯戳了戳不知為何僵在原地的西爾維亞,好奇問:“你為什麼能加入銀月之路?”
西爾維亞恍然回神,看著巫堯若無其事的樣子,有些奇怪。
“你剛剛說話了嗎?”
她總覺得剛才聽到巫堯說話了,可仔細回想卻想不起她說了什麼。
“說了啊,我問你為什麼能加入銀月之路。”巫堯懷疑這個精靈耳背。
西爾維亞還想追問,下一瞬恍惚後,隻記得回答問題了:“精靈和巫自古就是夥伴,巫遭人族背叛,我等怎能袖手旁觀。”
巫堯盯著西爾維亞澄澈乾淨的藍眼睛,腦子裡飛速轉著各種念頭。
這可是活了八百多歲的精靈,肯定有很多特殊之處。
就從那雙手來看,修長有力,指尖帶繭,怎麼看都是握弓握劍的手。
鑒定術隻看到了一部分的技能,這個精靈身上肯定還有更特殊的地方。
“既然精靈和巫自古就是夥伴——”
巫堯笑嘻嘻地湊近她,拖長了尾音。
她離西爾維亞太近,近得能看清睫毛投下的陰影:“夥伴之間幫個忙應該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