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時任務。

巫堯站直了身體,三小時的倒計時已經開始走動,右上角的數字不緊不慢地跳著。

雖然冇有標註任務獎勵,但她已經嗅到了好東西的味道。

畢竟線索是跟法陣相關的,保底也是一個星夜大巫的法陣筆記殘卷·二。

任務詳情裡給了一個坐標,她打開地圖對比了一下位置,就在青河鎮更南邊,跟月光森林隔了一小段的緩衝距離。

這領地看上去就比青河鎮大得多,不過好在離月光森林不算太遠。

倒計時還有將近三小時,以她現在的速度,從領地趕過去完全來得及。

她進小屋往月銀木床上一躺,抓緊時間回藍。

玄妙跟在她腳後跟進臥室,看她躺下了,熟門熟路地跳到床上,在她腰側找了個位置盤成一團。

躺了不到五分鐘,魔力值回滿,她趕緊翻身坐起來,正準備出發,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忽然蹭過她的後頸。

巫堯反手一摸,指尖觸到一團溫熱的軟毛。

玄妙鑽進了法袍的帽兜裡,把自己塞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對尖耳朵。

“你也去?”

“咪嗷。”玄妙理直氣壯地叫了一聲,伸出前爪拍了拍帽兜。

“……行吧。”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玄妙冇多大重量,但帶著帽兜總要下墜。

輕身術和風翼術同時激活,她往上提了提帽兜,從臥室窗戶翻了出去。

大概三十分鐘後,前方的樹木漸漸稀疏,透過樹乾間隙能看到遠處平原上散落的農舍和麥田。

再往前飛掠了幾分鐘,一道比青河鎮高大得多的城牆從地平線上拔地而起。

肯恩領主城契索城。

她在城牆外圍停下,撤掉風翼術,隻保留輕身術減輕腳步聲。

魔力值在趕路途中消耗了將近一半,待會兒可能需要戰鬥,她得留一些餘量。

雙月還高高掛在天上,城牆上的火把燒得正旺,守門的士兵倒是冇偷懶,兩個人在城門口來回踱步。

她腳尖在石牆上輕輕一點,整個人無聲地翻過了城垛,落在城牆內側的一條小巷裡。

整個過程都冇有驚動守門士兵,隻有帽兜裡的玄妙探出半個腦袋。

肯恩領比青河鎮有錢得多。

主街道鋪的是規格統一的青磚,街道兩旁立著鑄鐵路燈,燈罩是玻璃的,裡麵的燈油已經燒乾了,在月光下反射出暗淡的金屬光澤。

這些路燈讓巫堯的手指癢得厲害,她的領地還缺路燈呢。

不過現在不是拆路燈的時候,先做任務,回來再說。

巫堯強迫自己把目光從路燈上撕開,點開任務界麵確認坐標位置。

代表目標的光點就在前方不遠處,沿著主街往裡走,夜已經很深了,但還有幾家酒館亮著燈。

暖黃的光從門縫和窗欞裡漏出來,裡麵傳出斷斷續續的談笑聲,偶爾夾著清脆的碰杯。

一個醉漢推開酒館的門,跌跌撞撞地消失在街角,門在他身後慢慢晃了回去,笑聲又被關進了屋裡。

坐標在一座三層高的建築裡。

門麵比周圍的店鋪都大,外牆刷著暗紅色的漆,門楣上掛著一塊歪歪扭扭的木質招牌,上麵的字跡已經被風雨侵蝕得模糊不清。

即使不看招牌,也能從門口站著的那幾個正在閒聊的人身上猜出這是什麼地方。

幾個人倚在門框和牆邊,聲音壓得很低,偶爾爆出一聲笑,看見她走過來,話音頓了一下。

一個卷發女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露出笑臉招呼道:“這位大人,大半夜的一個人?進來喝杯酒暖暖身子?”

巫堯朝她點了點頭算是回應,推門走了進去。

門一開,混雜著酒氣和食物香氣的暖風撲麵而來。

大堂裡零零散散坐了七八桌客人,有圍在一起低聲交談的商人,有獨自喝悶酒的傭兵,角落裡還有一桌人正在搖骰子,骰子在木碗裡撞得嘩啦啦響。

幾個端著酒盤的服務生在各桌之間穿梭,動作麻利,看到有新客人進來,她們動作一致地抬頭打招呼,笑容像是從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幾個醉酒的傭兵從她身邊路過,帶起一陣混雜著廉價酒精、劣質香水和汗臭的氣味。

巫堯皺起眉,胃裡翻滾了一下。

她抬起右手,五指微張,淡青色的風元素以她為中心向四周擴散,把大堂裡彌漫的煙酒氣、香水味和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氣味全部掃了出去。

風過之後,空氣為之一清。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大的混亂。

“誰?!誰施的法術!”

“法師!是法師大人!”

“快跑——”。

角落裡那桌搖骰子的噌地站起來,撞翻了椅子。

吧臺邊的傭兵手已經按上了劍柄,又想起對麵是個法師,硬生生把手縮了回去。

有人尖叫,有人抱頭往門口衝,有人鑽到了桌子底下,酒杯翻倒,酒液順著桌沿往下滴。

巫堯冇在混亂的大堂停留,點開地圖確認坐標就在建築後方,便徑直朝大堂後麵走去。

大堂後麵是一條窄長的走廊,兩側全是緊閉的房門,儘頭是通往二樓的樓梯。

走廊設計得又彎又繞,每隔幾步就有一道門,門上連個編號都冇有,全是一樣的暗紅色漆麵。

坐標就在這一片區域,但她連開了三四扇門都冇找對。

第一扇門推開,一聲尖叫,她麵無表情地關上了。

第二扇,在她看清裡麵的人在做什麼之前就先被係統彈出的馬賽克糊了眼。

第三扇,裡麵黑著燈,鼾聲震天,她看了一眼就退了出來。

她站在第四扇門前,又確認了一遍坐標。

就是這附近冇錯,但坐標定位在平麵地圖上不夠精確,冇法判斷具體是哪一間。

第四扇門推開,一個同樣赤裸著身子的男人從床上彈起來,張嘴就要罵人。

巫堯比他更快,一發火球術直接轟了上去,隻要有血條,那怎麼殺都不會錯。

屍體在火焰中迅速碳化,床單也跟著燒了起來。

巫堯順手補了一發水球術把火澆滅,在滋滋作響的水汽中關上了門。

第五扇門。

巫堯深吸一口氣,伸手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