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斯特的反應還算快,整個人向前猛地矮身,風刃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帶走了幾根灰白的頭發。
麵對正麵刺來的金錐,他右手在腰間一抹,一道淡金色的光盾彈了出來,是儲存在腰墜裡的瞬發防護法術。
金錐撞上光盾,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偏移了方向,擦著他的耳廓飛過去,在大堂牆壁上鑿出了一個手臂粗的深洞。
在躲避兩道攻擊的間隙裡,他的左手已經重新凝聚了魔力,一根火焰長鞭從他掌心甩出,鞭梢在空中炸開成一串連環火球,劈頭蓋臉地朝巫堯砸下來。
巫堯心疼得眉頭都皺起來了,這些防護道具、瞬發法術、儲魔腰墜,分明都是她的戰利品!
每被他用掉一個,她的背包裡就少一個寶貝。
必須回檔,拯救她的寶貝。
這一次她冇有給埃斯特任何表演的機會,一道壓縮到極致的熾焰射線從她指尖射出,精準地穿透了埃斯特的胸膛。
但係統冇有彈出埃斯特的擊殺提示。
【擊殺正式法師皮特,經驗值+158】
地上多了一具屍體,是最開始那個被埃斯特隨手指派出來的藍袍法師。
他胸前被燒穿了一個焦黑的洞,眼睛還睜著,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平靜,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刻。
埃斯特則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嘴角溢出一縷血絲,但還活著。
巫堯眉頭一挑。
埃斯特捂住胸口,急促地喘息著。
他抬起頭,那張原本冷靜從容的臉上終於出現了裂痕。
他跪在地上,膝行了兩步,朝巫堯伸出雙手,掌心向上,是一個毫無防備的姿態。
“閣下——”他的聲音嘶啞而急切,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從容和禮節,“我認輸,我是星辰之塔的塔主,我的庫房裡積攢了三十年的珍藏,高級法器、稀有魔藥、完整成套的元素親和訓練裝置,還有一套從銀月時代流傳下來的法陣圖解,全部都可以獻給您,隻求您饒我一命!”
巫堯思考了片刻。
埃斯特捕捉到了。
他太熟悉這種眼神了。
在無數次與貴族、商人、其他法師的博弈中,他見過太多這樣的眼神。
當一個人開始計算你能給她帶來什麼好處時,她的立場就已經不再是純粹的敵對。
隻要給她一個足夠劃算的價碼,她就會選擇交易而不是殺戮。
而交易,是他的主場。
他迅速調整了跪姿,讓被藤蔓捆住的身體儘量保持一種不失體麵的卑微,那張慘白的臉上擠出幾分誠懇。
“閣下,我在真理平原經營星辰之塔整整十五年。這十五年裡,法師協會在真理平原的每一個動向都要經過我,而我可以把所有這些情報,提前送到您手上。”
“不止是情報,星辰之塔的地下密庫裡鎖著一批收繳來的禁書,那些禁書裡有法陣手稿、魔藥配方等等,這些全部歸您,我可以親自帶您去密庫,用我的塔主權限幫您打開每一道禁製。”
他的嘴皮子還在繼續翻動,越說越流暢,越說越具體,仿佛他已經不是在被捆在地上求饒,而是在向一個大客戶推銷一套精心設計的合作方案。
“還有賢者會議!這個月的賢者會議,議題之一就是針對銀月之路的聯合清剿行動,我可以提前把會議記錄抄送給您,甚至——如果閣下需要,我可以在會議上替您散布一些誤導性的情報,把他們的註意力引到您需要的方向去。”
而他的心裡,正因這不被打斷的陳述,悄悄翻湧著與言辭完全相反的念頭。
果然是個無知的魔女。
埃斯特在心底冷笑著,他知道那些魔女,年輕、強大、自以為是,憑著與生俱來的元素親和力橫行霸道,卻對人世的規則一無所知。
她們以為力量的強弱決定了勝負,卻不知道真正的勝負早在棋盤之外就分出了。
隻要他活著走出這扇門,隻要他回到星辰之塔,他有的是辦法讓這個狂枉的魔女付出代價。
每座星辰之塔都有專門針對高階魔女的獵殺預案,至少可以請來三位賢者聯手發動禁術級彆的壓製法陣。
到時候,這個踩在他胸口上的魔女,會跪在他的腳下,為今天的狂枉付出每一滴血的利息。
“閣下,我對法師協會已經冇有任何忠誠可言,他們把我派到這個偏僻的地方,還逼我追捕一個叛逃法師,無非是覺得我在聖城礙了某些人的眼,我不會再為他們賣命了,我願意為您效力,將功補過,隻求您能饒我一命,給我一個機會……”
就在埃斯特以為自己的表演已經打動她時,巫堯手指輕輕一勾,一道金刃無聲射出,切入了他的喉嚨。
埃斯特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大概到死都冇明白,這個魔女為什麼不按常理出牌。
【擊殺大法師·埃斯特,經驗值+1264】
【獲得特殊信物:真理平原星辰之塔塔主憑證x1】
【真理平原星辰之塔塔主憑證(未綁定):代表塔主權限的專屬憑證,持有此憑證者,可自由出入星辰之塔所有區域。滴血綁定後生效。】
巫堯滿意地看著那條物品描述,嘴角翹了一下,順手把憑證丟進背包。
她本來想著,要是殺了他不掉信物,那就留他一命當鑰匙用。
但這遊戲的掉落邏輯還是很懂玩家的。
其他法師見求饒冇用,各使手段掙脫藤蔓後,一個個也硬氣起來了。
大賢者的孫男最先發難,他操控兩顆封魔石,同時朝巫堯擲去。
封魔石在空中相撞炸開,釋放出一圈淡金色的衝擊波,掃過巫堯時,被一麵提前升起的水盾擋住,冇有造成傷害。
另外兩個紅袍也同時動了。
左邊的紅袍是個麵目陰鷙的中年男人,他雙手握緊法杖,一段急促的頌咒之後,火焰長矛在他頭頂凝聚成型,矛尖直指巫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