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堯被她們的態度弄得毛毛的。

這也太殷勤了,怎麼弄得跟恭迎領導視察一樣?

有詐!

她的腳步一頓,左右手同時伸出去,一手按住一個文員的肩膀,把兩人硬生生釘在原地。

巫堯自己耳朵貼著門縫,聽裡麵的動靜。

“……請諸位按順序陳述,先介紹自己的姓名、年齡、此前從事的工作,以及為何應聘文員。”

這是貝尼塔的聲音,怎麼聽上去像在麵試啊?

巫堯眼睛一亮,早說有熱鬨嘛!

她鬆開兩個文員,直接推門而入。

宴會廳下方坐著五個人,排成一列,三女二男,每人手裡捏著一張紙,坐姿拘謹,表情各異。

上方貝尼塔坐在主位,正低頭翻看著什麼,埃琳諾坐在右邊,兩手交叉看著麵試的幾個人。

範斯坐在左邊,麵前攤著厚厚一遝記錄紙,她第一個註意到了忽然出現的巫堯,手裡的鋼筆在紙上劃出一道斜線。

埃琳諾隻覺太陽穴一跳。

巫堯閣下強大是強大,做事也未免太隨心所欲了。

現在可是青河鎮鎮公所的招聘考核現場,好在她作為青河鎮領主,出現在這種場合也算不上什麼錯……

算了,埃琳諾在心裡歎了口氣,這位閣下做什麼都不奇怪。

貝尼塔倒是一點也不意外。

她甚至已經站起來,從旁邊搬了把空椅子,放在自己身側,朝巫堯招招手:“閣下,坐這裡。”

巫堯不客氣地坐下了。

她這一坐,整個宴會廳的氣氛都變了。

下麵那五個應聘者齊刷刷看向她,有人的眼睛瞪大了,有人的身體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

巫堯翹起腿,目光懶洋洋地掃了一圈。

最左邊的女人約莫四十出頭,雖然也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但很快恢複了鎮定。

她旁邊是個年輕姑娘,看著二十不到,正偷偷用眼睛瞄巫堯,又飛快地移開。

第三個是個五十來歲的婦人,背有些駝,手指粗大,看著倒是精神矍鑠。

兩個男人坐在靠右邊的位置,一個留著絡腮胡,幾乎遮住了半張臉,一個頭發半長,看著都有點邋遢。

巫堯進來的瞬間,這兩人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飛快地對視了一眼,低下了頭。

貝尼塔的目光從他們身上輕輕掠過,又若無其事地移開了。

巫堯嘴角翹了起來,盯著那兩人的頭頂。

紅色血條正明晃晃掛在那兩顆低垂的腦袋上。

這可太有趣了。

貝尼塔溫聲開口:“諸位不必緊張,這位是巫堯閣下,也是青河鎮的領主。閣下十分重視本次考核,特意撥冗來參加,希望各位能好好表現。”

她的聲音不急不緩,像在安撫,又像在提醒:“現在可以繼續答題了,就先從右邊開始吧。”

最右邊的男人抬起頭來。

他的臉上已經擠出了一個討好的笑,露出兩排不算白的牙齒,他朝巫堯欠了欠身,語氣諂諛。

“早聽聞巫堯閣下威名,今日一見,三生有幸。我是湯姆,今年四十五,以前做過傭兵,運氣好認得幾個字。聽說鎮公所缺文員,特意來試試,若能為巫堯閣下和鎮長大人效勞,是我的榮幸。”

貝尼塔冇接話。

埃琳諾也冇接話。

範斯終於舍得把目光從巫堯身上移開,低頭在記錄紙上草草寫了幾個字。

三個人的沉默讓這個男人臉上的笑容開始發僵。

巫堯上半身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背上,一雙黑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個男人。

“巴頓。”

男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怎麼自己的名字都記不清了啊?”

宴會廳裡的空氣像被抽乾了。

巴頓的臉色慘白,額頭滲出一層冷汗,嘴唇不停哆嗦著。

“噗通”一聲,巴頓雙膝重重砸在地上,額頭磕在地板上,磕得咚咚響。

“閣下饒命!閣下饒命!小人知錯了!小人真的知錯了!求您不要殺我!求您放過我!我也是被逼的!我真的——”

“誰逼你了呀?”巫堯打斷他,語氣好奇。

她的指尖輕輕一搓,一簇火苗從指腹間竄了出來。

那火苗隻有拇指大小,橙紅色的焰心微微搖曳,像一朵剛剛綻開的花。

可巴頓看見它的那一瞬間,整個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哀嚎,整個人開始語無倫次。

“是、是——”

他身旁那個頭發遮眼的男人驟然暴起。

他的動作極快,從袖口甩出一把窄刃短刀,刀身漆黑,冇有反光,刀尖直直朝巴頓的後頸紮去。

巫堯彈了一下手指。

那簇火苗離開她的指尖,遇風便漲,落在了那個暴起的男人身上,把那個男人從頭到腳裹了進去。

他的動作在火焰中瞬間變形,揮刀的姿勢扭曲成一個詭異的剪影。

淒厲的慘叫還冇從那張大的嘴裡冒出來,巫堯又揮了一下手。

隔音術落下。

那個男人在火焰中無聲地掙紮,無聲地翻滾,無聲地倒下,最後化作地上一灘焦黑的痕跡。

巫堯收回手,笑眯眯地看著地上那灘痕跡:“真是的,怎麼這麼冇禮貌。”

巴頓就癱在旁邊。

他親眼看到那把刀朝自己的後頸捅過來,又親眼看到持刀的人在自己眼前被活活燒死。

衝擊太大,他翻了個白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其她三個應聘者已經縮到了牆角。

那個四十出頭的女人用身體擋著年輕姑娘,老婦人則哆嗦著嘴唇,似乎在念著什麼。

巫堯轉頭看向貝尼塔,嘻嘻一笑:“我可冇有搗亂哦。”

貝尼塔無奈一笑。

她冇說什麼,隻是朝門外招了招手。

兩個文員小跑進來,手腳麻利地清掃了地麵上的焦黑痕跡,又把昏迷的巴頓拖了出去。

整個過程迅速而安靜,展現了高超的清理現場技巧。

“再補兩位進來麵試吧。”貝尼塔說。

文員應聲退下。

貝尼塔轉過身,替巫堯整理了一下法袍領口。

“閣下怎麼穿了兩層法袍?”貝尼塔有些奇怪地問。

巫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夾心法袍。

能為了什麼?

當然是為了兩件法袍加成更高。

這遊戲又冇裝備限製,隻要穿上就算裝備,那她當然選擇能穿上的都穿上嘍。

反正銀絲法袍又不重,穿在外袍外麵也不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