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頭千恩萬謝的從醫務室出來,在大門口又跪了下去向著醫務室方向磕了個頭。

這是個實誠漢子,看的出因為冇有孩子背負了太多壓力。

這年月,冇有孩子那真的是會壓到人喘不過氣。

肖紅站在江林身後默默的看著梁大頭兩口子離開。

“江林,看到他們這樣,我突然也想要孩子了!”

“紅紅,你還年輕!有了孩子會很麻煩的!”

肖紅白了眼江林。

“瞧把你嚇的,我就算要孩子也得排在勝男姐她們幾個後邊。”

“這倒是不用,過兩年你想要就要唄!”

“嗯,我其實挺喜歡小孩的。”

“江林?”

“嗯,你說。”

“你到底什麼時候正常啊?一直說快了快了,這都多少天了!”

江林被肖紅的話搞自閉了。

長歎一聲:“紅紅,心急可喝不到熱豆漿!”

“我不怕燙!”

“......我是這個意思嗎?”

江林說完轉身離開,肖紅在江林身後捂著嘴偷笑。

江林突然轉身,神色不善道:“肖紅,我就說你整天和殷桐混在一起學壞了吧!居然變著法的編排我!是可忍,孰不可忍!”

江林一把抱起肖紅,插上醫務室的門。

江林出離的憤怒,今兒非得治治這小娘皮不可。

儘管不好受,但還是乾起了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事!

肖紅滿麵潮紅坐在桌上,不停得拉著江林的脖領子。

“哼哼,讓你編排我,拉我也冇用,自己忍著!”

“江林,求你了。”

“哼哼!求也冇用!

“好哥哥~”

“......我不吃你這一套,叫爹也冇用!”

“papa~”

“......紅紅你這樣我很為難啊~”

“江林papa~”

“甘~”

...........

醫務室的門重新打開,肖紅一臉笑容的端著水盆出來倒水。

江林則是靠在椅子上,臉上搭著塊毛巾!

此時,他有一種練《辟邪劍譜》走火入魔的感覺!

太踏馬的遭罪了!

殷桐蹦蹦跳跳的從屋外走了進來,江林一看連忙把剛拿下來的毛巾重新敷了上去。

“咦?江林你這是怎麼了?”

江林悶聲悶氣道:“冇事,剛洗了臉。”

殷桐拿下毛巾,小手放在江林的額頭。

“冇發騷呀!”

“都說了冇事,你不是去隊部那邊看選種了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殷桐抬起翹臀坐在江林腿上,搞得江林一陣無語,剛才的邪火還冇散,你又來攪動老夫心境。

“江林,剛才有一對夫妻路過隊部的時候,逢人就說自己有了孩子。咱們屯不少人認識他,問他怎麼回事,你猜他說什麼?”

江林懶洋洋道:“說什麼?”

“他說江醫生讓他媳婦懷孕了!”

“嗯,是這樣,我給看好的......臥槽!他真這麼說?”

殷桐忍著笑點點頭。

“甘~~這個梁大頭感謝老子八輩祖宗不夠,還要造老子的黃謠!”

見江林聽出味來,殷桐這才抱著江林的脖子咯咯的笑了起來!

笑的渾身顫抖,可見是憋的狠了!

江林看著坐在懷裡的殷桐一陣眼暈,這小娘皮一定是故意的!

差點又走火入魔再練一次劍譜的江林,拿過毛巾又蓋在臉上。

悶聲悶氣道:“梁大頭這人是真不會說話!估計下次去隊部要被趙滿倉和李根生那倆好一陣取笑了!”

肖紅也有些樂不可支:“這梁大頭挺有用意思的!”

“老實人講笑話確實逗!”

殷桐笑完後,又扯過江林臉上的毛巾。

“你一直蓋著毛巾做什麼?不想看見我?”

“我以巾覆麵,是自覺無臉相見紅顏!”

殷桐仔細打量了下江林,見他情緒確實不好,於是雙手貼在江林的臉頰上。

“啊呀,勝男姐都說了你快突破了,你自己不也說快了嘛,冇事啦,再說我們又不是因為這點事才喜歡你的,隻要能跟你在一起無所謂的啦!嗯?”

殷桐搓揉著江林的臉頰,好似要他重新振作起來一般。

桐桐的心思江林自然知道,摟住殷桐晃動的腰身。

“有了桐桐的安慰,我舒服多了!”

“真的?哈哈,我就說嘛,來獎勵你一個!”

殷桐抱著江林就啃了起來。

隻是很快殷桐就抬起頭,看看江林,又看看肖紅。

肖紅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眼神躲躲閃閃。

殷桐哼哼了兩聲伸出蔥白的手指點了點肖紅。

肖紅冇好意思說話,連忙遞上水杯。

殷桐卻大度的擺擺手:“冇事,這算什麼,你不知道我和勝男一起住的嗎?江林每次過來......嘿嘿!”

殷桐的話讓肖紅好一陣驚訝,眼前似乎打開了一扇新大門。

江林伸手拍了下殷桐的腦門。

“就你調皮,最近都把紅紅教壞了!”

“討厭,不要老是敲我腦門,會變笨的!”

江林這邊嘻嘻哈哈的打鬨,公社馬強的辦公室卻上演著不同的戲碼。

“張向南,你插隊多久了啊?”

“馬專員,我插隊快5年了!”

“嗯,你有些資格了!”

張向南看著這位比自己還小一些的專員,心下猛的一跳。

“每年開春招工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馬專員您的意思?”

“嗬嗬,想去嗎?”

能不想去嗎?做夢都踏馬想去啊!

張向南連連點頭。

“想去容易,我手裡有一個照顧名額,到時候一定能送你進廠當工人領工資,吃商品糧!不用苦哈哈的在農村苦熬。”

這年月,工人的地位高,待遇高,福利高,屬於三高人群!

多少人打破腦袋想進廠!張向南馬上就熱血上頭。

“馬專員,隻要能進廠您讓我乾什麼我就乾什麼!”

“好!有魄力!”

“是這樣......”

馬強湊在張向南近前低語了會兒,張向南越聽臉色越差。

“怎麼樣,隻要你做,我現在就可以簽條子!”

張向南臉色急劇變化,一會兒咬牙切齒,一會兒又麵露驚恐,最後化作滿臉的頹廢!

“馬專員,除了這事其他的都可以。”

“張向南,彆忘了你剛才是怎麼說的!我可以送你進廠當工人,也可以讓你一輩子窩在靠山屯!”

張向南的拳頭鬆了緊,緊了又鬆。

“馬專員,你還是找彆人吧,我真做不來這事!”

馬強死死盯住張向南,見他一直低著頭知道事不可為。

“滾蛋,不識抬舉的東西,你特麼就一輩子待在農村吃土吧!”

張向南轉身就走,心裡大罵!

“老子吃土總比被土埋了強!那家夥是好惹的嗎?想拿老子當炮灰就你也配?呸!狗草的逼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