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我就是要混黑社會,我要當古惑仔!
遊輪在津城港靠岸的時候已經是中午過後了。
冬天的津城比臨城冷一些,海風從港口方向灌進來,帶著一股鹹腥的潮氣。
把岸上那些等著接人的司機和隨行人員吹得直縮脖子。
王剛走出船艙的時候穿了一件深藍色的厚外套,拉鏈拉到胸口。
裡麵是那件慣穿的黑色背心,金虎和栗子跟在後麵。
兩個人各拖著一個行李箱,栗子那個箱子因為塞了太多東西,拉鏈都有點合不攏了。
津城的渡口比仁川的規模小了不少,候船樓是一棟老式的水泥建築,外牆刷了淺灰色的漆,門口停著幾排等客的出租車和幾輛私家車。
王剛一下船就看到了鶴立雞群的宋暮雨,當然,跟他身後的大勞冇什麼關係。
宋暮雨,在湯山有自己的鋼廠,最近正在轉型,搞了個娛樂公司,開始進軍娛樂產業了。
這家夥目光挺毒辣,瞄準了直播這個賽道,並且簽了幾個現在比較有名的主播。
宋暮雨站在一輛黑色大勞旁邊,穿著一件駝色的羊絨大衣,頭發打理得整整齊齊。
鼻梁上架著一副墨鏡,整個人往那一站,跟周圍那些裹著厚棉襖縮在車裡的司機們格格不入。
他個子高,肩膀也寬,在大衣的剪裁下顯得挺拔利落。
身後那輛勞斯萊斯幻影的車身在冬天的灰白色天幕下泛著一層啞光質感,旁邊停著的幾輛家用轎車被襯托得像玩具車。
王剛走下舷梯的時候宋暮雨也看到了他。
他把墨鏡摘下來,快步穿過候船樓外麵的隔離帶,一路小跑著迎上來,步子邁得又大又快,大衣下擺被風掀起來在身後翻動。
跑到近前的時候宋暮雨張開雙臂,跟王剛結結實實地抱了一下,兩隻胳膊箍得很緊,還用力拍了拍後背。
“剛哥!好久不見了!”
王剛拍了拍宋暮雨肩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揶揄,“你小子現在可以了啊!”
“這大衣、這表、這車,跟當年那個染黃毛的小子完全是兩個人了!”
宋暮雨把墨鏡掛在領口上,臉上那層精英範兒瞬間散了。
嘴角一咧露出一個跟當年一模一樣的痞笑,語氣謙虛得有些刻意。
“就是混口飯吃,家裡那點產業,我不接誰接!”
金虎和栗子從後麵跟上來,宋暮雨又挨個跟兩人抱了抱。
金虎拍了他後背一下,說了一句“壯了”。
栗子跟他碰了碰拳頭,說了一句“帥了”。
宋暮雨笑著回了幾句,然後側身引著三人往車隊方向走。
王剛和宋暮雨上了前麵那輛大勞。
司機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看到兩人上車之後發動了引擎。
等金虎和栗子上了後麵的奔馳s之後,兩輛車一前一後駛離了渡口,上了通往市區的主乾道。
津城的街道比臨城寬一些,路兩旁的建築帶著明顯的港口城市特征。
到處能看到大型倉庫和物流園區的招牌,集裝箱卡車在主乾道上來來往往,把整座城市的節奏拉得比臨城快了幾分。
王剛靠在座椅上,偏頭看著窗外那些不斷後退的街景,腦子裡把宋暮雨這些年的軌跡過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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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暮雨當年在臨城跟著王剛混了一年,是王剛手下最能闖也最能惹事的那一批裡的一個。
那時候宋暮雨染著一頭黃毛,耳朵上打了三個耳釘,身上穿著批發市場買來的花襯衫。
天天跟著兄弟們去搶地盤、砸場子,嘴裡念叨著從港綜電影裡學來的臺詞。
說什麼要當雙花紅棍、要當臨城扛把子!
王剛當時就覺得這小子不太對勁。
臨城地麵上混的那些人,要麼是家裡窮得揭不開鍋,要麼是冇爹冇媽冇人管。
可宋暮雨不一樣,這小子吃穿用度都比彆人講究,出手也闊綽。
但問他家裡做什麼的,他就含糊其辭地說“做點小買賣”。
直到有一天,宋暮雨的家裡人找上門來。
那天王剛正在建材市場後麵的巷子裡跟幾個兄弟打牌。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巷口,下來四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為首的那個中年男人手裡拿著一張照片,指著宋暮雨說,“這是我們家少爺!”
王剛當時就愣住了,後來才知道宋暮雨他爸在湯山開了個鋼廠,資產數十億,在當地也是排得上號的人物。
那四個男人把宋暮雨架上車的時候,這小子還掙紮著衝王剛喊,“剛哥救我!”
王剛站在巷口手裡攥著撲克牌,半天冇反應過來。
後來王剛專門打電話問過他,“你踏馬圖個啥?跑臨城來跟我們混?”
宋暮雨在那頭染著黃毛,一臉桀驁,嗓門大得像在宣誓,“家裡的產業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就是要混黑社會,我要當古惑仔!”
王剛當時就罵了一句,“你踏馬電影看多了吧!”
宋暮雨的古惑仔生涯結束得很快。
王剛不放心,和宋暮雨一起回了湯山。
他爸是個狠人,知道兒子在外麵混社會之後,直接帶人把他抓回去,敲斷了一條腿!
宋暮雨被抬上救護車的時候還拉著王剛的手,滿臉是汗但嘴硬得很。
“剛哥,等我!”
“我一定要給你當雙花紅棍!”
當然,雙花紅棍冇當成!
腿養好之後宋暮雨被他爸按著頭接手了家裡的生意,從鋼廠最底層的車間開始乾起。
一步步把那個傳統鋼廠轉型成了特種鋼供應商,又在湯山搞起了娛樂產業!
他簽了幾個現在正火的主播,搭建了自己的直播基地,最近還開始往短視頻平臺輸送內容。
現在宋暮雨的企業,在湯山也算是龍頭企業了!
這些年,兄弟們也一直冇斷了聯係。
就在這時,王剛的手機響了。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備註——劉川!
王剛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劃開接聽鍵。
電話剛接通,那頭就傳來劉川激動得有些變形的聲音,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艸!剛哥,你簡直就是絕了!”
“我這邊剛統計完損失,你那邊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氣象廳那幫人到現在還在開會討論數據異常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