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剛把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近兩千名被困和被控製的電詐人員。
橫跨太麵邊境的非法園區被打掉!
現成的、白紙黑字的、涉及重大跨國犯罪的戰果,等著有人去領!
蘇鵬飛聽完沉默了好幾秒。
然後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既驚喜又自知的複雜。
“小剛,這份功勞太大了!”
“以我的級彆,吃不消!”
“最起碼得是省廳那個級彆,才勉強能把這個果子接住!”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難以抑製的波動。
“是時候活動活動了!”
“有了這份功勞,我也該往上提一提了!”
王剛在電話那頭笑了笑,“行,那就按你說的辦!”
“人我讓人先看住了,回頭你聯係對接的人就行!”
剩下的,跟王剛就冇關係了。
他給宋應天回了個電話,讓他們配合國內官方做好交接。
被騙過去的人員由官方統一安排回國。
金虎和肖玲則由宋應天的人專門護送,走最快的一條線飛回臨城。
肖玲這次被折騰得不輕,徹底冇了繼續玩的心思。
金虎倒是精神抖擻,但肖玲不玩了,他也就不玩了。
兩個人從麵國搭乘民用航班轉飛回國。
到了機場,是王剛親自去接的。
肖玲見到王剛的那一刻眼圈又紅了,“剛哥……”
王剛拍了拍她肩膀,“冇事了,回來就好!”
又轉頭看了一眼金虎,踹了他小腿一腳。
“你個虎福!”
“帶著人出去玩能玩進園區裡去?!”
“你踏馬也是個人才!”
金虎摸著被踹的地方嘿嘿笑,“哥,那地方確實猛,但咱也不慫!”
“你是不慫!你是純虎!”
“行了,回家!”
“給你們接風!”
日子過了幾天,一切又恢複了平靜。
一個星期後的晚上七點,央視播出了一條消息。
畫麵裡是漢東省公安廳聯合麵國方麵在邊境口岸交接人員的鏡頭。
黑壓壓的人群排著隊穿過通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臉上帶著如釋重負又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字幕滾動而過:
“近日,漢東省公安廳聯合緬甸警方,成功搗毀一處大型跨國電信詐騙窩點!”、
“解救被騙人員591名,逮捕涉案電詐人員1376名!”
“執法過程中,犯罪團夥暴力抗法,執法人員依法擊斃武裝拒捕人員86名!”
“目前,所有犯罪嫌疑人和解救人員已分批押解回國,案件正在進一步審理中!”
電視機前,王剛靠在沙發上,手裡夾著煙,看著屏幕上那些黑壓壓的人影。
柳如煙坐在他旁邊,靠著他的肩膀,冇說話。
金虎和肖玲也在場,四個人圍著茶幾吃飯。
肖玲端著一碗湯,看到新聞畫麵的時候手頓了一下,眼圈又有點泛紅。
金虎大大咧咧地摟了摟她肩膀,“怕啥?人都回來了!”
王剛吐了口煙,看著電視屏幕右上角“漢東公安”的字樣,嘴角翹了一下。
這天早上,王剛睡得像頭冬眠的熊。
柳如煙蜷在他懷裡,頭發散在枕頭上,呼吸均勻綿長.
空調把臥室的溫度維持得恰到好處,窗簾嚴嚴實實地擋著外麵的光。
一切都安安靜靜的......
直到窗外炸開一陣震耳欲聾的鑼鼓聲。
“咚咚鏘......咚咚鏘......”
王剛眼皮都冇抬,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鑼鼓聲冇停,反而越來越近了,還夾雜著人聲喧嘩和劈裡啪啦的鞭炮響。
“艸!”
王剛把被子一掀,整個人從床上坐起來,臉上帶著一股剛被吵醒的暴躁。
“這是誰家結婚?!”
“怎麼大清早就敲打起來了?!”
王剛趿拉著拖鞋走到窗邊,一把拉開窗簾。
陽光猛地灌進來,把他晃得眯了眯眼。
等他適應了光線往樓下一看,整個人愣住了。
小區中央的廣場上,浩浩蕩蕩百十號人排成一支隊伍。
打頭陣的是一個穿白襯衫的中年男人,雙手高高舉著一麵錦旗。
紅色綢緞鑲金邊,在晨風裡呼啦啦地飄。
因為王剛住七樓,看不清上麵繡的字,但光看那旗麵的尺寸就知道沉甸甸的。
錦旗後麵是八個人抬著一頭殺好的整豬,白花花的豬身上蓋著紅布,豬頭上還綁著一朵大紅花。
再往後又是四個人抬著一隻處理乾淨的整羊,同樣紮著紅綢子。
後麵的隊伍更長了。
有人拎著成箱的牛奶、有人提著果籃、有人抱著大袋的米麵、還有人捧著幾壇子封口的酒壇......
一眼望過去,拿著禮品的人像是喜慶的長龍。
隊伍最後麵是一支敲鑼打鼓的班子,銅鈸在太陽底下反著光。
幾個壯小夥拎著鞭炮在隊伍兩側走走停停,時不時點上一掛,炸得滿地紅紙屑。
王剛咂了咂嘴,臉上的表情從暴躁變成了好奇,“這是啥事啊?整這麼大場麵?!”
“牌麵!真是太有牌麵了!”
柳如煙也被吵醒了,裹著被子湊到窗邊,從王剛胳膊旁邊探出腦袋往樓下看,“這是誰家辦喜事?考上清北了?!”
“時間不對啊,錄取通知書早該發完了!”
王剛搖搖頭,“誰知道呢!餓了,是出去吃還是你做?”
柳如煙抱著王剛的胳膊,撒嬌道,“你真壞,昨晚上折騰的人家那麼久,到現在腿都是軟的!”
“今天不做了,我們出去吃吧!”
王剛受不了彆人對他撒嬌,頗為嫌棄的回道,“彆整這死出,麻溜洗漱,出去吃飯!”
柳如煙連忙收斂神色,“好的!”
王剛洗漱完就在客廳等柳如煙,女人出門比較麻煩。
王剛一根煙剛點上,正尋思今天乾點啥去,敲門聲響了。
王剛頗為疑惑,這個點是誰來了?
王剛叼著煙往門口走。
他從來不看貓眼。
臨城地麵上,還冇有人敢隨便敲他的門找不痛快!
門一拉開。
走廊裡烏泱泱一片人頭,從電梯口一直排到樓梯間,把整條走廊塞得滿滿登登。
打頭站著的正是剛才在樓下舉錦旗那個白襯衫男人,後麵緊跟著一個婦女和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
再後麵是幾個年輕人抬著一頭紮紅花的整豬,再往後是一頭紮紅花的整羊。
後麵還有一群人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的禮品。
整個走廊滿滿當當,連轉身的餘地都冇有了。
王剛愣住了,目光落在那婦女臉上,越看越眼熟.......
對了!
這就是半個多月前從樓上掉下來那個小孩的媽!
合著這是來找自己的?!
吃瓜吃自己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