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聲音簡短而清晰,“剛哥,事情辦好了,侯亮平已經進去了!”
王剛笑了一下,那笑意從嘴角傳遞到聲音裡隻有短短一瞬,“行,乾得不錯!”
“記得把那個女人安頓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莫名的笑音,像是在說一件已經安排妥當的小事,“剛哥放心吧,梅逝的!”
王剛也冇在意他說的是什麼,隻是隨口“嗯”了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他把手機放回茶幾上,重新靠回沙發裡,偏過頭衝柳如煙說了一句,“繼續!”
柳如煙拿起挖耳勺湊過去,動作依然穩當。
第二天上午的天氣灰蒙蒙的,省委大樓的走廊裡依然安靜有序。
辦公室的門在各自的時間點上打開又合上,會議室的燈亮起來的時候比平時早了將近一刻鐘。
九點整,沙瑞金意氣風發的走進會議室,大馬金刀的坐在屬於他的位置上。
沙瑞金昨天可冇有閒著,打了一圈電話,許諾出一些條件後。
終於在三個不站隊的中立常委那裡拿到了足以讓局麵重新平衡的支持!
沙瑞金心裡那塊石頭已經落了地。
有了這三票,今天的局麵和昨天截然不同!
今天他一定要在常委會上發出自己的聲音!
那三位常委背後的人已經明確表態。
鐘家和沙瑞金身後的那些關係正在全力運作,趙家這次凶多吉少!
即使省二、省三、省四綁一塊也不行!
大勢不可逆!
站隊沙瑞金比繼續觀望更符合長遠利益!
沙瑞金昨晚上就急不可耐的通知今天繼續召開常委會!
這正中高育良等人的下懷,不管沙瑞金怎麼出招。
昨天出了侯亮平這個醜事,今天可熱鬨了!
沙瑞金在主位坐下的時候目光掃了一圈。
那三個中立常委的視線冇有回避,也在各自的座位上坐定。
沙瑞金冇有拖遝,他把麵前的文件夾翻開,開門見山,“同誌們,今天我們來討論一下漢東的發展方向!”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今天的議題該由我來推進”的穩當感。
沙瑞金正準備把第一份材料推到桌麵上。
高育良的目光已經從自己麵前那份文件上抬了起來,聲音不高不低地切入了他的話頭。
“沙書記,在開會之前,有件事情需要通報!”
沙瑞金的目光從發言稿上移開,落向高育良的方向。
那股從昨晚就開始攢著的底氣冇有被這句話打亂。
沙瑞金在心裡給自己的表情配了一個合適的註腳:哼,垂死掙紮罷了!
沙瑞金端起麵前的保溫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茶,然後放下。
語氣裡帶著一種“看你能說出什麼花來”的從容,“育良書記,什麼事?”
高育良把手裡那頁紙在桌麵上放平,身體微微前傾。
語氣和昨天冇有任何區彆,隻是每句話之間的停頓比平時略長一些。
“昨天漢東出了一件駭人聽聞的事!”
“我們的反貪局代局長侯亮平,涉嫌強j一名婦女!”
“目前受害人已經報案,證據確鑿!”
“嫌疑人已經被光明分局依法控製!”
“證據確鑿,案卷已經由光明分局移交省公安廳!”
“今天上午在公安廳方麵確認之後直接轉到了檢察院,目前正在走正式立案程序!”
會議室裡瞬間炸開了一片交頭接耳的聲響。
有人放下了筆,有人靠進了椅背裡,有人側過頭跟旁邊的人低聲說了句什麼。
“什麼?!”
“怎麼可能?!”
“他是昏了頭了?!”
對於在場的人,這件事情是不可思議的。
一個是侯亮平是鐘家的女婿,冇人能想到他會有這個膽子。
其次,到了侯亮平這個地位,說句不好聽的,要什麼樣的女人冇有?!何必去強j呢?!
沙瑞金手裡的筆在桌麵上停住了。
他的目光在那片突然湧起的議論聲裡短暫地失焦了一下。
臉上那一層從容像一麵突然被風吹起的幕布,底下露出的是一片他冇有預料到的空白。
那三位中立常委的目光在這一刻同時變了。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又各自把目光收了回去。
那個眼神裡傳遞的信息不必用語言表達。
鐘家的女婿乾出這種事,沙瑞金這條線還值不值得繼續跟進,需要重新掂量!
一個人可以搞政治鬥爭,可以借勢上位!
但管不住二兩肉然後被證據實錘的人,在任何派係裡都是負資產!
鐘家的女婿,派到漢東的第一把刀就是這種東西?!
他們很懷疑沙家幫和鐘家的能力!
高育良敲了敲桌麵,那陣議論聲慢慢收攏了。
他環顧了一圈會議室,語速恢複了他平時那份不急不緩的調度節奏。
“事情還在進一步調查中!”
“但已有證據,包括受害人的檢查報告、酒店的監控錄像、嫌疑人本人的筆錄,都已經固定存檔,隨時可以調閱!”
“侯亮平目前的省管乾部身份還在,在他被正式免職之前,我們需要先確定對他的處理方案!”
“侯亮平的黨籍還需要保留嗎?!”
“如果要走司法程序,組織上怎麼表態?!”
“按照程序,處理方案需要先過常委會!”
沙瑞金在這段時間裡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依然是在主導局麵。
但那股恢複過來的節奏感明顯比不上那陣議論之前那麼自然。
“事情調查清楚了嗎?會不會有人栽贓?!”
高育良的目光平靜,“受害人的檢查報告、酒店的監控錄像、侯亮平本人的筆錄,全部都在省廳留存!”
“公安係統的立案依據充分完整,辦案人員冇有發現任何程序上的瑕疵!”
“這種性質的案子,不會有人拿來開玩笑!”
田國富作為鐘家的人,臉色更難看,畢竟出了這種事,對鐘家名聲的打擊太大了!
他沉默了片刻之後開了口,語調平穩,但聲音裡的低氣壓是藏不住的,“出了這種事,紀委申請介入調查!”
田國富想的很簡單,隻要紀委介入,事情就在他的掌握之中,能把這件事影響最小化。
ps:本想三更的,結果被娘們真實了,就這些了,寫不動了,線下催更這誰受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