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頓飯,吃的最開心的或許就是李銘昭了,跟著桌上所有人都能說上幾句,一舉一動甚是瀟灑。

他可不會尷尬,隻要他夠心寬,那尷尬和難受就都找不到他。

不過他是不難受,何小芳的心裡卻堵得慌。

等著喝的微醺,李銘昭放下了酒杯,道:“爸,過兩天我的店鋪開張,到時候,我可要再找你喝酒。”

這會兒,楊霖也是一笑,勾

著他的肩膀拍了拍,道:“什麼時候你想喝酒,都能找我。”

“你爸的酒,可真是好啊!”

吃完了飯,李銘昭帶著楊萍,笑嗬嗬離開了楊霖的家。剛一出門,李銘昭就撞見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這些,都是問訊過來看熱鬨的人。

李銘昭微笑著回應,挨個和這些人說了話,牽著楊萍瘦小的手,帶著她下了樓。

楊萍悄悄看著李銘昭的臉,心裡滿是心疼。想著今天李銘昭為了自己一再低頭,更是為了不讓自己受到閒言細語,在所有人麵前製造與嶽母和睦的假象。

“銘昭,真的很感謝你。”

說著,楊萍伸出手,緊緊握住了李銘昭的手,微微一踮腳,就在李銘昭還未反應過來時,在他的臉上落下了一個帶著香氣的吻。

柔軟的如羽毛般的吻。

“為了你,我什麼都能做到。”

李銘昭心中微動,笑著看著楊萍:“小萍,你放心,我總會有一天,讓你媽覺得今天嫌棄我的自己是錯誤的。”

“我會成為你一生的依靠和屏障。”

楊萍溫和的一笑,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心中多了一些東西,一些……往日無論如何也不會出現的甜蜜。

“我相信你!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

李銘昭並冇有急著帶楊萍回家,輾轉著去了距離家很遠的公園。

兩個人結婚到現在,還從未約過會,也未曾有過什麼浪漫。或許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會有更深刻的悸動。

等著兩個人回到家時,時間已經到了晚上九點半。

“洗洗就去休息吧,今天累壞你了。”

李銘昭擦乾手上的水珠,笑著和楊萍道了一句晚安,就打算回屋休息。

但今天的楊萍,臉色似乎有些不對。

她輕輕牽住了李銘昭的衣角,糾結地咬了咬嘴唇,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但因為某些桎梏,半晌也未曾透出出零碎言語。

李銘昭也冇催她,隻是安靜地轉過身看著她的眼睛。

“銘昭……”

楊萍低低喚了他一聲,道:“要不……來我屋睡吧。現在天很熱,我的屋裡涼快些。”

說完這話,她臉紅都紅到了耳尖。

見著她嬌羞的樣子,李銘昭低聲一笑,道:“好啊。”

次日清晨,等著李銘昭醒來的時候,隻覺得自己的胳膊都失去了知覺。

陽光透過窗欞,溫和的照射進來,風扇轉了一夜,現在還送著習習涼風。楊萍就縮在他的懷裡,枕著他的胳膊,恬靜地睡著。

陽光溫暖了她的側臉,將那芙蓉般的麵容映得更加可人。李銘昭感受到自己的心臟比任何時候跳的都要劇烈。

自從重生回來,他和楊萍兩個人,還從未如此親昵過。

李銘昭覺得,自己距離目標已經很近了。

現在他和楊萍的關係回溫,強子等人收了不少古董,自己也修複了很大一部分。他手上資金充裕,足夠開上一個店鋪。

等著拿下倉庫的租用合同,他就能讓小萍和那未出世的孩子,過上好日子,住上大房子了。

而那一排的倉庫,現在雖然蕭條,卻可以變成最繁華的商業街。等著發展起來,刨除自己的店麵,其他屋子一並出租,那又是一筆可觀的費用。

正美滋滋的算計著,就感到自己懷裡的可人兒忽然動了動,是楊萍醒了。

“銘昭,幾點了?”

剛剛睡醒的楊萍聲音裡都帶著慵懶,活像隻饜足的貓。

李銘昭不由得露出了笑容,道:“六點了,你先再歇歇,我去下麵條給你吃。”

“待會兒,你就該去廣播站報道了。”

楊萍胡亂抓了抓自己的頭發,眉目間透著擔憂:“廣播站裡麵,每一個人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銘昭……我真的能勝任嗎?”

“你當然能。”

李銘昭很相信楊萍的能力,寬慰道:“你不比他們差,自然能夠勝任。不要覺得你是走了後門才進去的,阮廠長也是看重了你的能力。”

“而且阮廠長也說了,咱廠子這麼對年,作品能登上夢科幻的,你是獨一份。”

“所以該恐懼該害怕的,可不應該是你啊。應該是你的同事,擔心你這個寫出優秀作品的才女會讓他們黯然失色。”

聞言,楊萍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看你不是在安慰我,是在誇你自己吧。”

“三體能夠刊登出來,主要是你的功勞,我不過是做了個記錄而已。我哪有那麼厲害,能寫出這樣震撼的故事。”

說到這兒,她忽然想起了什麼,拽住了李銘昭的衣袖。

“銘昭,你要不再給我講個類似的故事吧,要不然他們問起來,我可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李銘昭思索了一會兒,看著楊萍眼中的熱切,到底還是點了點頭,給她講述了一個新的故事。

這個故事並不是前世任何一本科幻小說,而是他集百家之長,將所有有趣思想進行整合,融合出來的一本全新的小說。

這樣,就不用擔心會搶了彆人未來的成績了。

故事一點點展開,楊萍再次被吸引到了李銘昭的故事中,眼睛越來越亮。

“七點多了,再不走,你可就要遲到了。”

李銘昭看了一眼表,笑著停下了講述:“快去洗臉,我這就去下麵條,不管怎麼樣,你不能不吃早飯。”

很快,楊萍吃下了一碗麵,離開家趕到了機械廠。

雖然被調到了總廠,但她還是要去一趟機械廠的。要由著副廠長帶路,將她領到總廠廣播站報道。

與她一起同行的,還有即將去第二車間擔任籌備組副組長的李翰文。

這會是她最後一次來到機械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