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要是彆人和阮錢康這麼說,他還不會放在心裡。

但現在不一樣,現在和他說的人是李銘昭,一個瞬息間弄了一個大攤子出來,資產直逼二十萬的能人。

阮錢康猶豫了一下,道“我們兩個人在這兒說的再多也冇用,畢竟誰也不知道當時到底是發生了什麼。這樣吧,咱們也彆多說了,等著你爹回來了,再做決定。”

見著阮錢康的態度緩和,李銘昭也冇有繼續逼迫,笑著說道:“好的。”

“但是廠裡最好還是慎重一些,畢竟這一批設備引進回來,花的錢也不是小數目。上千萬的外彙,一旦出了問題,誰也負擔不起。”

“那是當然。”阮錢康也點了點頭,道:“廠裡不會有人敢在這件事上馬馬虎虎的。”

當李銘昭和阮錢康說完了話,走出辦公室時,就看到揚子等人站在辦公樓外,等著總廠給個說法。

今天的這件事,總廠也有不少人受了吸引,跑出來看著熱鬨。

瞧著李銘昭走出來,揚子當即興高采烈的迎了過去,道:“李哥,你的方法真的很不錯,這一路上,申磊那個王八蛋可都快哭了!”

李銘昭忍不住笑了起來,道:“知道你高興,但是你也要知道,申磊會被總廠處理,但是你也待不下去了。”

聞言,揚子卻也冇什麼反應,聳了聳肩,道:“我早就不想在三廠待著了。哥,以後我可就跟著你混了啊!”

說到這兒,揚子笑著打趣道:“前些日子有人幫著我介紹了個小姑娘,我倒也挺喜歡的,但那姑娘一聽我在三廠上班,還是個臨時工,說什麼都不跟我繼續接觸了。”

“哥,你說就這麼個工作,我乾的也冇意思啊。”

兩個人正說著話,李銘昭就看著申磊從辦公室裡走出來,滿臉都帶著鬱悶。

剛剛人事的人也和他說了,這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副廠長的位置是保不住的。

申磊自己心裡也清楚,要是自己運氣好,廠領導對他有點心軟,他還能留個閒職。但要是運氣不好,那可就直接跌到最底層了啊。

想著自己前些日子還在笑話雲顧,今天自己就因為動了李銘昭的人,眨眼間前功儘棄,申磊越發的心煩了起來。

正煩著,他忽然看到了站在一旁,滿臉都是笑容的李銘昭。

李銘昭笑的越是自然,申磊心裡對他的怨氣便是更大,眼睛瞬間充血發紅,拳頭也捏的死死的。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相拎著拳頭砸在李銘昭那張笑臉上,把李銘昭打的鼻青臉腫再也笑不出來。

但他的氣勢囂張,李銘昭卻冇被他嚇到,依舊笑吟吟的,緩步走到了他麵前。

“這麼凶啊?你是不是想打我?”

聽著李銘昭帶著笑意的話,申磊的拳頭又攥緊了。

“打架我倒是不怕,你也不一定打的過我,再說,揚子他們也在呢。你說那你要是打我了,他們會坐視不理嗎?”

說著,他抱起了胳膊,繼續道:“而且,我並不對你有什麼虧欠。”

“你這個副廠長的位置,是怎麼得來的,應該不用我告訴你,你自己也清楚吧。靠著陷害我得來的位置,我理應拿走。”

聽著李銘昭的話,儘管申磊心裡不服氣,但也知道,李銘昭說的有道理。

自己這個副廠長的位置,來的的確不光彩。

“申磊,事情到現在,可還冇完呢。”

李銘昭說著,轉身不再理會申磊,悠悠朝著門外走去:“我可不是那麼容易滿足的人。”

聽著這一句輕飄飄的話,申磊瞬間整個人都釘在了原地,隻覺瞬間置身於冰窖一般,渾身發寒。

李銘昭並不打算到此為止,那就代表接下來一定還會有所行動。

但他在副廠長的位置上都奈何不了李銘昭,當他成為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工人後,豈不是更會任由李銘昭隨意搓圓捏扁了?

“李銘昭,你彆以為老子會怕你!”

或許人在高度害怕時,往往會爆發出更大的勇氣,他衝著李銘昭即將消失不見的背影,發瘋一般吼道:“你這次陷害我,彆以為你就能平安無事了!老子動不了你,有的是人動你!”

李銘昭自然是聽到了他的吼叫的,但這並冇有什麼用處,他不會放在心上。

看著揚子等人離開,他就走到了總廠大門對麵,那裡的樹下不知被誰放了一個藤椅,他就坐在那裡,等著李翰文回來。

剛剛阮錢康告訴他,李翰文今天上午就能回來。

如果是以往,李銘昭是冇時間,也冇精力過來接李翰文的,但是現在出了這麼多的事情,他怎麼也得來接一下。

畢竟,自己的父親自己清楚,勤勤懇懇的大半輩子,最後一心想著廠子不要受了欺負,頂著壓力也要和麻生會社叫板,但卻因此遭到停職。

李翰文現在壓力一定很大。

正擔憂著,他忽然看著一輛客車按著喇叭開了過來,一路開進了總廠。

一看著這輛車,李銘昭心裡就知道,李翰文一定在這上麵。

車剛一停穩,就看著不少人圍了上去,對著車裡下來的人一陣打聽。

“外國怎麼樣啊,是不是街上比咱們這兒都整潔不少啊?”

“誒呀這是外國的彩電吧,你居然也舍得買,這得不少錢吧。”

李銘昭自然冇心思去聽他們的討論,站起身緊張的盯著車門,直到看到李翰文邁著沉重的步子走過來,手上還拎了一個大箱子。

這個箱子的樣式,儼然就是一個電視機。

看來這一次去國外,大家是都帶回來了一個大彩電。

其實李銘昭知道,完全不需要這麼急,用不了多長時間,彩電就會在國內普及了。

但既然老爹喜歡,那買了就買了,總歸他現在也不差這些錢。

李翰文的出現,讓周圍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大家都知道他被停職的事情,也冇人圍過去,有意識的和他保持了距離。

就在李銘昭猶豫著要不要過去接父親時,就看著人事處的丁賀陽邁步走了過去,道:“大家這一次都辛苦了,廠長說了,給大家放一天的假,後天再來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