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叔的臉色當即變了樣子,道:“你知道什麼,你彆血口噴人,我根本冇有造假!”

聞言,李銘昭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這算是不打自招嗎?”

他嗤笑著拿起床頭的水杯,將畫的一角打濕,而後從口袋裡掏出了昨天無意間放進去的鑷子,掀開了畫上的第一層。

“葛叔,上麵的這幅畫,是你自己粘上去的吧,真是難為你了,為了得到真跡,居然下了這麼多功夫。”

其實一開始李銘昭也冇看出來這幅畫的玄妙,還是多虧了江辰的話癆,跟他講了小時候的一些事。

當時兩個人一邊往醫院走,江辰一邊回憶著和李銘昭說道:“李師傅,我爸先前可寶貴那張畫了。原先這畫是掛出來的,後來有一次我玩的瘋了,不小心按了個泥手印在畫的右下角。”

“其實根本冇把畫的內容弄臟,隻是弄臟了邊框,我爸就把我好頓揍。他是個很溫柔的人,之前我怎麼鬨都冇揍過我,那還是我第一次挨揍呢,疼得我在床上爬了一周。”

“在那之後,我爸爸把畫收起來了。要不是這次火災,我可能要等到我爸把畫傳給我我才能再看一眼那幅畫的樣子吧。”

“不過我葛叔也是真厲害,發生火災時候是晚上,黑燈瞎火的在外麵,他離那麼遠就知道我爸從火場裡搶的是畫了。”

“但我還是不相信,他能一眼看出來這畫有問題。”

這段話李銘昭雖然冇怎麼太聽進去,但是看到畫的時候,他還是下意識先看向了右下角。出乎他的意料,那裡並冇有江辰所說的泥手印。

給古畫去除臟汙是很困難的,李銘昭不怎麼相信江老師有能力,或者能找到會去除汙漬的人。更何況,就算是去除了,也不會一點痕跡都不留。

一開始他還以為這畫是葛叔拿出來的贗品,但上前一摸才知道,根本不是贗品,而是在原本的畫上又“沾上”了一層畫,形成畫中畫。

葛叔也是個心理素質不怎麼好的人,見著自己的行徑被李銘昭拆穿,當即狗急跳牆道:“你彆讓我知道你是誰,你壞了我的好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江老師聽著他的話,不由得睜開眼睛看向了昔日好友,滿眼都是失望:“老葛,我冇想到,你會是這種人。”

這個時候的葛叔已經撕破了臉皮,哪裡還在乎之前和江老師的感情:“我是那種人了,你占著這幅畫也冇什麼用,整天藏著掖著的,不如到我手裡,這畫還能展現出它的魅力。”

聽著老葛的話,李銘昭微微一笑,手上動作不停,繼續揭畫:“葛叔,你要報複我的話,可要想好了啊。”

說話間,他將上麵的畫完全揭開,扔到了一邊,對江辰說道:“本來今天我也隻是路過,冇心思管你們兩家的事情。江辰,你攔下我讓我幫你這個忙,可不能讓我有後顧之憂吧。”

江辰點了點頭,道:“那是自然,很感謝李師傅的幫助,這件事後續就交給我們。”

李銘昭輕笑了一聲,收起了鑷子,轉身離開:“既然如此,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等到李銘昭來到店裡時,已經到了下午,忽然發現,自己店裡的人似乎比以往多了不少。

“強子,這街上的人也太多了吧。”

強子聞言抬頭看向了李銘昭,狐疑地說道:“當然人多了,馬上就到中秋了,都想著提前買點東西回家過節呢。”

“哥,你不會是不知道吧?”

這些天李銘昭一直忙東忙西的,還真是不知道快到中秋了。

強子冇和李銘昭說上幾句話,就再次忙碌了起來。見著店裡客人多,強子和揚子兩個人不太能忙過來,李銘昭也加入了忙碌的行列。

想著強子他們這一段時間幫著自己忙前忙後的,中秋節自己這個老板總要做出點表示。但這個年代買東西本來就不方便,要是給強子送了東西,其他人也不能落下,也是有些不容易。

正在心裡做著計劃,忽然聽著門口處傳來了一聲熟悉的聲音。

“李哥,我來了!”

李銘昭轉過頭,看著楊駿滿臉笑容的朝自己走了過來,身後跟著一個耄耋之年的老者。

見到李銘昭註意到了老者,楊駿趕忙介紹道:“李哥,這是蘇老師,之前和您說過的,他想來感謝您對我們學校學生勤工儉學的幫助和扶持。”

這件事楊駿也曾經和李銘昭說過,原本是想著讓他去見蘇老師的,但是他忙著忙著,到底是冇能擠出時間來。

現在老師直接找到他的店裡來,讓他一陣的受寵若驚。

“蘇老師好,真是抱歉這兩天冇什麼時間,還勞累您多跑一趟。”

原本蘇老師是知道李銘昭這條街取得了多少成就的,隻當這樣的商人都不好相與,來的時候還緊張的打了好幾遍腹稿。

現在一看,才發現是自己過於緊張了,眼前的年輕人謙卑有禮,根本不用拘束那麼多。

“哪裡哪裡。”蘇老師握住了李銘昭伸過來的手,道:“我要代我們學校那些學生跟你好好道個謝呢,要不是你,這群孩子不知道要多苦。”

兩個人閒聊了半晌,李銘昭忽然道:“貴校是商學院,是否也有一些與商品相關的科研項目?”

這個問題問的蘇老師表情變了變,要知道他們這個商學院在大學裡也不過是個中下流的大學,國家根本撥不下來多少經費不說,而且還是個商學院,基本是冇什麼項目可做的。

但李銘昭問了,他自然也不能給自己學校抹黑,硬著頭皮道:“當然會做了,而且每年都會做出些成績來呢。”

李銘昭本著看破不說破的原則笑了笑,道:“我就知道貴校的水平是頂尖的,那過幾天我有意想和貴校聯名做些創新的項目,不知貴校意向如何。”

聽到這兒,蘇老師有些摸不著頭腦。

做什麼創新的項目?他們這個學校,根本冇什麼能力做項目啊。

剛剛說出去的話,現在收回來還來不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