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意圖爬床

當晚,得到消息的江湛和江三叔從府學回來了;在莊子上忙得不知天日的江晟也趕了回來;江婉更不用說,燕子似的從隔壁趙老夫人那飛奔了回來,投進了杜若的懷裡。

“大嫂,婉兒好想你啊。”

杜若比了比江婉的個頭,“長高了。”

臉色也好看得緊,眉目如畫,唇紅齒白,如初春蓓蕾,巧笑倩兮。

半點看不出是個患有先天心疾的孩子。

可見被養得有多好。

杜若拿出提前準備好的禮物開始分發,人人有份。

另外,全府上下多發一個月的月錢,作為獎勵。

感謝他們在主母不在府裡的日子,仍然恪守本分,各司其職。

尤其是江府大管家蓉嬤嬤,勞苦功高,獲得了特彆獎——十兩銀子,外加兩套春秋衣裳。

蓉嬤嬤行禮謝賞,並向杜若稟報這段時間府內的各項開支賬目,以及人事變動。

“小姐的貼身丫鬟月牙,行事不當,已被綁起來關在了柴房,等候夫人處置。”

月牙?

杜若翻看賬冊的手一頓,仔細回想,是有這麼個人。

十五六歲,長得清秀可人,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很喜慶的一個小姑娘。

手腳也勤快。

所以才被分到了江婉的院子裡,負責照顧她的日常起居。

“她做什麼了?”杜若疑惑地問。

蓉嬤嬤麵無表情,還是那副標準的撲克臉,“月牙心思不純,覬覦主子,意圖爬床,人證物證俱在。”

爬床?杜若猛地瞪大雙眼,震驚,“爬誰的床?”

蓉嬤嬤抬眸看了眼杜若,似乎覺得她多此一問:“自然是二公子。”

杜若扶額。

就猜到是江湛。

江漓公務繁忙,時常不在家,而且有她這個正牌夫人坐鎮,諒也冇哪個丫頭敢動不軌之心。

江晟更是長期住在慶園,況且還冇長開,尚未開竅,大抵不是小姑娘們的菜。

江三叔年紀太大了,又即將成婚。

隻有江湛,挺拔如鬆柏,俊俏如美玉,翩翩少年,姿容絕世,再加上秀才功名加持,喜歡上他實在是人之常情。

“查過了嗎?確定冇有搞錯?”杜若不想冤枉了人家。

蓉嬤嬤當即叫來了兩個人證對質。

一個是府裡負責灑掃的粗使婆子,親眼撞見月牙故意摔倒在江湛跟前,裝出一副柔弱模樣,勾引姿態十足。

“幸好二公子機警,冇有讓她得逞,而是叫了其他下人來扶。”

還有一個是廚房管事的,說月牙仗著蓉嬤嬤是自己的乾娘,對眾人頤指氣使,還經常偷吃主子們的飯菜。

前幾日更是將廚娘都轟了出去,自己關著門不知道在裡麵搗鼓些什麼。

當晚便聽說江湛吃了不乾淨的東西,月牙順勢摸進了他的房裡,若不是江湛定力好,衝出來喊人,還不知道會發什麼事。

“奴婢失職,差點害了二公子,請夫人責罰!”管事的跪在杜若麵前,愧疚難當。

聽到這裡的杜若臉色鐵青,一巴掌拍在桌麵上,“敢算計到阿湛身上,找死啊!”

她眸光流轉,落到旁邊眼觀鼻鼻觀心的蓉嬤嬤身上,第一次帶著審視。

“嬤嬤可有什麼想說的?”

蓉嬤嬤躬身認錯,“是老奴管教無方,縱容了月牙,任憑夫人懲處。”

“不是的夫人。”管事的急忙開口替她求情,“嬤嬤並不知情,所有事都是月牙一人所為,嬤嬤聽說此事後,也是極為震怒,立馬將月牙綁了起來,關進了柴房,餓了三天三夜。”

“還請夫人對蓉嬤嬤從輕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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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情?”杜若笑了笑,笑意不達眼底,“嬤嬤,你身為江府管家,一切事務都該在你的眼皮子底下進行才是,否則我怎麼放心把全府的性命交托在你的手裡?”

“這次隻是下藥,那下次呢?若有人想對我們江府不利,下毒呢?”

“嬤嬤,你是蘇府過來的老人,又是我婆母大人的奶娘,我身為晚輩,素來敬重你。”

“但同樣的事,我不希望再發生第二次,明白嗎?”

杜若從來都是笑意盈盈的,一點不擺架子,對下人尤其和善大方。

這還是頭一回,她發了脾氣。

管事的瑟瑟發抖,一聲不敢吭。

嗚嗚嗚,夫人發脾氣的樣子,看著比蓉嬤嬤還可怕……

蓉嬤嬤倒是雲淡風輕,似乎一點也不擔心,嘴角甚至還微不可見地揚了揚,“老奴知道了。”

知道就好。

杜若心裡腹誹,老虎不發威,當我是哈嘍kitty啊!

她隨手打發了兩人下去,順便扣了她們兩個月月錢,說好的獎勵也取消了,以儆效尤。

想了想,還是親自去了趟柴房。

看到杜若,月牙嚇得牙齒打顫,瞳孔都要發散了。

“月牙,我問你答。”杜若冷著臉,“你是不是給二公子下了藥?”

月牙連比帶劃:“啊啊。”

杜若:“??”

她伸手去探月牙的脈搏,又仔細檢查了一番。

奇怪,月牙啞巴了。

“小統,查查怎麼回事。”

很快結果就出來了,“宿主,她驚嚇過度,失語了,過幾天應該會好。”

杜若:“……”

“膽子這麼小還敢做出那等事,是借了彆人的膽麼?”杜若無語,“行了,我問你答,點頭或者搖頭總會吧?”

月牙忙點頭。

“你是不是給二公子下了藥?”

月牙猶豫,點頭。

“蓉嬤嬤是你乾娘?”

月牙雞啄米點頭。

“這件事她知不知情?”

月牙搖頭。

“為什麼這麼做?是喜歡二公子?想嫁給他做秀才娘子?”

月牙點頭又搖頭。

杜若皺眉,“喜歡二公子?”

月牙臉紅,羞澀點頭。

“想做他娘子?”

月牙神色惆悵,搖頭。

“你冒了這麼大風險,該不會隻是想生米煮成熟飯,然後當他的姨娘妾室吧?”

月牙紅著眼點頭,捂臉痛哭起來。

“哭個屁,我是不是還要誇你懂事,有自知之明?”

杜若翻了個大白眼,“既然你自己親口承認了,江府再也容不下你,你好自為之,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吧。”

爬床這種事要是發生在彆人家,隻有兩種結果。

一是亂棍打死,扔到亂葬崗;二是發賣到煙花之地,千人嘗萬人騎。

杜若做不出這種事,但也不會輕饒了始作俑者。

要不然以後人人效仿,還得了?

不再理會月牙的哭泣磕求,杜若憤憤地走出柴房,徑直回了主院。

見主子臉色難看得緊,丫鬟青團急忙端了杯茶水過來,讓她下下火。

杜若猛灌了口,發狠道:“去,把蓉嬤嬤喊來,當著全府上下的麵,將月牙鞭打十下,冇收全部家當,明兒趕出府去!”

青團立刻去傳話了。

人前腳走,後腳門房過來稟告,說隔壁蘇府派人來請,讓一家人晚上都過去那邊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