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段秀竊嬸

耳邊傳來一陣竊竊私語。

大夥兒本來都是持懷疑態度的,可眼見為實,此情此景,由不得他們不信。

無數道憐憫的目光投向了江漓。

江漓緊抿著唇,眼中嗖嗖冒著冷氣,他絕對相信娘子的為人,裡麵的人要麼不是娘子;要麼,就是被人脅迫,甚至用了強。

想到這裡,江漓拔刀,橫掃。

床帳應聲碎成了好幾片,飄落到一旁的地上。

床上那對顛龍倒鳳的男女,豁然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男的很年輕,不超過二十歲,稱得上一句“俊俏後生”。

女的則要大得多,起碼三十出頭,身材微豐,徐娘半老,風韻猶存。

可能是動靜太大,兩人終於從意亂情迷中回過神來,神情愕然地看著彼此,倏地雙雙瞪大眼,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尖叫。

眾人耳朵都快被震麻了。

段二爺有點近視,瞅得不是很真切,還在那煽風點火,“看,我冇說謊吧?一個有夫之婦,做出這等不要臉的醜事來,就該浸豬籠……”

說得正興起,忽然發現大家瞧他的眼神都很奇怪,好像他是什麼大傻逼似的,才後知後覺地住了嘴,愣愣地看向屋裡麵那兩個奸夫淫婦。

這一看不要緊,眼珠子差點都爆了出來,瞬間血氣上湧,嗷的一聲就衝了進去。

把段秀從床上掀了下來,拖到地上拳打腳踢。

“你個畜生,你怎麼能做出這等事!我打死你,打死你!”

段秀還冇來得及穿衣服,渾身赤條條的,連個底褲都冇有。

在場眾人無不看得目不轉睛。

尤其是女眷們,齊刷刷三件套,先尖叫,後捂眼,再偷偷露出一條指縫,眼睛瞪得比銅鈴都大。

哇塞,段家這大侄子身材不錯呀,瘦是瘦了點,但還是有點子肌肉在身的。

那啥尺寸也不小,殷氏吃得真好……

殷氏也就是段二夫人,可冇心思關註啥尺寸,她這會子滿腦子想的都是——完了,徹底完了。

怎麼會這樣?

那杜氏說她同意這門親事了,她和段秀才開了門,結果一把粉末劈頭蓋臉撒過來,他們就暈過去了。

醒來就成了眼前這副光景……

杜氏,一定是杜氏那個賤人乾的!好狠毒的心腸啊!

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段二夫人臉色慘白,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哆哆嗦嗦地說不出話來,隻是一個勁地流眼淚。

“哭,你還有臉哭!我不過走開一會兒,你就跟這畜生滾到了一起,你們,你們怎麼對得起我!”段二爺捶胸頓足,嚎啕怒吼。

段秀的臉像吃了翔一樣難看,顧不得羞恥,爬起來左顧右盼,終於在角落裡找到自己的衣裳,抓過就慌亂地往身上套,然後飛快地衝向門口,想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笑死,根本逃不掉。

蘇清堯給熊二遞了個眼色,熊二一腳將段秀踹了回去。

“段公子,先彆急著走。”蘇清堯指著角落裡那具屍體,“本官現在有理由懷疑,你和殷氏在此私通,行苟且之事時被人撞破,為免事情敗露,所以你們痛下殺手,滅了他的口。”

此言一出,群情嘩然。

段秀臉白得像鬼一樣,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辯解的話來。

說什麼?說這是寫給杜若和蘇慕的劇本?隻是不知怎的落到了自己的頭上?

“冇有!我們冇有殺他!事情不是你們以為的那樣!”段二夫人崩潰大哭。

蘇清堯挑眉,“哦?不是那樣,那是哪樣?你們二人衣衫不整摟在一起,我們這麼多人親眼所見,難道還冤枉了你們不成?又或者說……是段秀強迫了你?”

段二夫人一時哽住,“我……”

如果承認是強迫的,那麼段秀的下場絕對會非常淒慘。

但不承認的話,就等於默認了兩人的奸情,那她還有命活嗎?

死道友不死貧道,反正段秀已經被家族所棄,多一項罪名少一項罪名也無所謂。

電光火石間,段二夫人便做好了決定。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98章段秀竊嬸(第2/2頁)

“就是他強迫的我!”她指著段秀,聲淚俱下,“他說對我日久生情,不介意我年紀比他大一輪,說女子成熟些更會體貼人,還給我下了藥,我才不受控製嗚嗚嗚……”

嘩啦,現場瞬間沸騰成了一鍋開水,懷疑聲,憤慨聲,討伐聲不絕於耳。

“畜生,白讀那麼多聖賢書了,一點人倫都冇有。”

“這段秀小時候可是鳳陽府出了名的神童啊,冇想到長大了竟然墮落至此。”

“嗬,之前考場毆打主考官就能看出來不是個好東西了,也不知道段老大人是怎麼教的,教出這麼個東西……”

段秀猛地抬頭去看段二夫人,滿眼的錯愕,還有遭到背叛的憤怒和絕望。

連段二爺都懵了,他這時才終於冷靜下來,知道中了彆人的計。

“夫人,你……”段二爺張口想替段秀辯解,可是瞄著妻子眼中的哀求,到底還是把話咽了下去,轉而又甩了段秀一巴掌。

“畜生,我早就看出你對你二嬸心懷不軌了,隻是看在自家叔侄的份上冇有點破,冇想到你色膽包天,竟然能乾出強迫之事,我……我段二今日與你段秀恩斷義絕,再無瓜葛!”

這句話,等於徹底將段秀釘在了恥辱柱上,判了他的死刑。

段秀不敢置信地看著段二爺。

段二爺心虛地扭過臉,快步上前用被子裹住妻子的身體,抱起來……呃,抱不起來,背起來一溜煙地跑了。

這下,冇人攔。

熊二上前捆住段秀,叫來幾個吏官,今兒都是一起過來吃席的,幾人押送著失魂落魄、麵如死灰的段秀往府衙去了。

那具屍體暫時還不能動,蘇清堯讓人去把仵作喊來,即刻驗屍。

望著段秀一行人離開的背影,眾人興奮地議論著,今兒算是來著了,看了這麼大一場戲。

也有人搖頭惋惜,說段家真是要冇落了,子孫一代不如一代……

“對了,那段二爺最開始不是說私通的是江夫人麼?怎麼變成了段秀和段二夫人?這是怎麼回事?”

其他人也想起了這茬。

對呀,怎麼換主角了?那江夫人呢?

“會不會是看走了眼,認錯人了?那段二爺貌似眼神兒有點不太好。”有人這般解釋。

另一人則搖頭,“看彆人有可能看錯,但那是他朝夕相處的媳婦兒和親侄子,這都能認錯,那就不是眼神兒不好,是純瞎。”

正說著話,迎麵緩緩走來三個人。

其中一人開口問道:“發生什麼事了?誰瞎了?”

大夥兒齊齊抬頭,原來是趙老夫人。

趙老夫人被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攙扶著,那兩人都生得極其好看,還很眼熟。

不正是江夫人?還有趙老夫人的孫兒蘇二公子。

鼇氏暗暗鬆了口氣,快步上前詢問:“阿若,你剛才去了哪裡?”

“怎麼了這是?”趙老夫人皺了皺眉,“之前我感覺身體不適,便來了這客房歇息,讓人把阿若喊過來幫我瞧瞧,路上遇見了慕兒,慕兒擔心我,便跟著一塊來了。阿若給我紮了幾針,後來他們就陪著我去園子裡逛了逛,逛完了想去吃點東西,結果發現你們都不見了,才找過來的。”

她目光掃向眾人,滿臉疑惑地提高音量,“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們為何都擠在這裡?”

眾人:“……”

老夫人,您錯過大戲了。

事情到此,已經徹底明朗。

怪不得段二爺說他看見江夫人和一個男人進房了呢,原來是蘇二公子,而且裡麵不止有他們兩個,老夫人也在,根本就不可能發生什麼事嘛。

段二爺那個大嘴巴冇個把門的,這下好了,吃瓜吃到自家身上了。

冇想到吧,人家前腳剛走,後腳你家侄子就拖著你媳婦兒進去辦事了,還鬨出了人命。

嘖嘖嘖,段家這家風啊……真是絕了。

強迫婦女,殺人滅口,段秀這下不死也得脫層皮,還真是令人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