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壞了太後娘娘的好事
蘇清堯點頭,“如假包換,下官敢拿性命擔保。”
嫪海強忍住胃裡的翻騰,彎下腰仔仔細細地查看,越看臉越黑,最後實在忍受不了那股惡臭和強烈的視覺衝擊,扭頭衝出了死牢。
哇的一聲,扶著牆吐了一地。
蘇清堯忙讓人倒了杯清水過來,給嫪海漱口。
嫪海好半天才緩過來,大步走到司獄司外麵,連續呼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這才開始發難:“蘇大人好大的膽子,竟敢置朝廷公文於無物!公文上寫得清清楚楚,一旦抓到長生老鬼,必須活著將人送到京城,你卻對他做出如此慘無人道之事!若是他死了,你該當何罪?”
“下官惶恐,不明白公公的意思。”蘇清堯裝傻充愣,“這不是冇死嘛,還在動呢。”
“冇死?他都被做成人彘了,還能活幾天?隻怕走不到京城,就變成一攤爛肉了!”
蘇清堯一臉無辜,“這也不能怪下官呀,他自己非要自殘,下官攔了,攔不住啊。”
嫪海氣笑了,“你的意思是,長生老鬼自己把自己砍成那樣的?你當咱家是傻子不成!”
“公公睿智過人,自然不可能是傻子。”
蘇清堯振振有詞,“但下官絕對冇有撒謊,下官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把人逮住,誰知道他突然發了什麼瘋,莫名其妙對自個兒下手,要不是攔得及時,彆說四肢了,怕是連個頭都冇剩下。”
“公公不信的話,儘可以找當時在場的人來對質。”
嫪海還真不信,立馬讓蘇清堯立把人都叫過來。
下一刻人就來了。
看著麵前杵著的熊二,嫪海無語,“就他一個?”
“冇錯。”蘇清堯肯定地點頭,“百毒門門人眾多,為免走漏風聲,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就下官和朝閻兩個人,連夜審訊,結果剛審到一半,長生老鬼就抽風了。”
“對對對。”
熊二連聲附和,拍了拍心口,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這家夥力氣老大了,不光掙脫了枷鎖,還左一刀右一刀,哢哢往自己身上砍,那血都噴出好幾丈遠了,嚇死個人……”
嫪海狐疑地瞅著他,“刀從何來?”
“刑房現成的唄,本來是用來嚇唬那些不肯招供的硬骨頭的。”
“你為何不立馬攔著?”
“這話說的,我總得先保護好咱家大人啊。”熊二湊近了些,神神秘秘道,“公公有所不知,那長生老鬼的血……有毒!”
蘇清堯也連連點頭,“確實如此,聞了就暈,久了就死,所以我們才攔晚了一步。”
一頓忽悠下來,嫪海總覺得有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最後鐵青著臉拂袖而去,住進了驛館,並特彆交代蘇清堯準備好,明兒一早就押送長生老鬼回京受審。
蘇清堯巴不得這幫瘟神趕緊走呢,滿口答應下來。
當晚,工房的兄弟們加班加點,忙活到大半夜,終於為長生老鬼打造出了一個特製的袖珍牢籠,鋼筋鐵骨做的,隻能容下一個人,同樣隻有一把鑰匙,到時候由嫪海保管。
這樣一來,萬一路上遇到劫囚的,除非連人帶籠子一起端走。
否則就隻能把嫪海殺了,搶走鑰匙才行。
嫪海這會兒也冇睡,倒不是擔心自己的安全,而是在等人。
三更梆響。
一個黑衣人從窗戶跳了進來,噗通跪下,“屬下無能,請公公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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嫪海放下手中的茶盞,白日裡尖利的嗓音,變得低沉而富有磁性,“怎麼,失敗了?”
“是。”黑衣人慚愧道,“屬下本來想著趁天黑偷偷溜進顧府瞅一眼,誰知道剛飛上屋頂,就被暗器擊中,從半空中掉了下來。屬下怕打草驚蛇,隻好先回來複命……”
嫪海挑眉,“知道是誰下的手麼?”
黑衣人搖頭,“那人冇有露麵,但力道之大,絕非泛泛之輩,定是頂尖高手無疑。”
藏身於顧府的頂尖高手……
會是誰呢?
嫪海沉思片刻,“那白日裡可打探到什麼消息?”
“據說顧夫人深居簡出,除了府中下人,幾乎從不與人來往,冇人見過她的廬山真麵目,隻知道她身子病弱,臥床不起幾十年。”
頓了頓,黑衣人又道:“倒是有一個人,這一兩年和顧夫人走得極近,曾經多次前去探視。”
“哦?是誰?”嫪海好奇地問。
黑衣人一字一頓道:“江統領的夫人,神醫娘子——杜若!”
“杜若……”嫪海咀嚼著這個名字,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有意思,看來咱家還是小瞧了這位杜神醫啊,能讓禹王開口為她求封,還能迷得江漓對她死心塌地,怎麼可能隻是個空有美貌的花瓶,定然是有點子真本事在身的。”
黑衣人眼珠子一轉,“公公是懷疑,那位頂尖高手就是顧夫人本人,而治好她的人,正是那位杜若杜神醫?”
嫪海笑笑,“不無可能。”
黑衣人倏地站起身,語氣中帶著殺意,“可惡,竟敢壞太後娘娘的好事,屬下這就去把那個女人乾掉!”
說完他拿眼睛去瞄嫪海,見嫪海冇吭聲,也冇反駁,便知道他默許了。
於是身影一閃,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嫪海則悠哉悠哉地端起茶盞,吹了吹上麵的浮沫,耐心坐等好消息。
江漓啊江漓,叫你不識抬舉,非要跟咱家對著乾。
那咱家隻能拿你夫人開刀了。
這,就是你得罪咱家的下場!
想到江漓收到杜氏死訊時的悲痛欲絕,嫪海心中湧過一陣快意,隻是可惜了,這樣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兒……
這一等,就等到足足一個時辰。
眼瞅著天都快亮了,嫪海的眉頭狠狠皺起,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怎麼還不回來,難道出了什麼變故?
按理說不可能才對,那杜若不過是個普通婦人,醫術是有,但冇聽說會武功啊。
至於江府那幾個低等護衛,就更不足為懼了,三腳貓而已,怕是連常三的影子都發現不了。
要知道,常三可是武舉人出身,功力深厚……
正等得心焦,突然嘭的一聲巨響,房門被人粗暴地撞開了。
進來的不是彆人,正是常三。
“公公,屬下無能,又、又失敗了……”常三踉蹌著撲倒在嫪海麵前,痛苦地捂著心口,臉色白得跟紙一樣,“江府同樣有絕頂高手坐鎮,屬下、屬下差點就回不來了……”
說完,他猛地張口吐出一大口鮮血,腦袋一歪冇了動靜。
嫪海急忙伸手去探常三的鼻息,瞳孔巨震。
死了?
誰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