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翻牌子

係統一想也是,不要白不要。

於是在冷麵和鐵蛋目瞪狗呆的註視下,杜若抬起手,豪氣地下了一場錢袋雨。

二十來個錢袋子,新的舊的,大的小的,鼓的癟的,劈裡啪啦落了一地。

“還傻站著乾嘛,撿錢啊。”杜若道。

冷麵這次如夢初醒,急忙蹲下身清點戰利品。

狗子也在一旁幫忙。

半刻鐘後終於清點完畢,大都是些碎銀子和銅板,銀票隻有區區幾張,麵額也不大。

統共加起來,約莫一百兩出頭。

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估計都是黑風寨這幫流寇坑蒙拐騙或者打劫來的。

“都給你了,權當是加班費。”杜若慷慨地一揮手,“今兒中秋,過節加班費翻倍,想買什麼買什麼,攢起來當老婆本也行。”

冷麵臉一紅,倒是也冇有忸怩:“……多謝夫人。”

看到這一幕的狗子不乾了,嗚嗚抗議。

憑啥隻給人加班費,要論功行賞的話,今晚自己出力可不比冷麵少!

杜若拍了拍狗頭,笑得不行:“好了好了,我怎麼會忘記我們家最厲害的鐵蛋呢?明兒我親自下廚給你做富貴雞,十隻!讓你一次吃個夠!”

狗子一蹦三尺高,尾巴搖成了螺旋槳,口水都差點掉了下來。

好耶!

接下來就是善後了。

除了全公公落下的那塊身份令牌,杜若什麼都冇拿,一來是並冇有發現什麼值錢的物件兒,二來麼……

感覺這幫人不太愛乾淨,到處臟兮兮臭烘烘的,有點膈應。

至於地上的血跡,杜若也懶得處理。

反正這個時代冇有dna檢測工具,安能辨它是人是畜?

即便有厲害的仵作能驗出來,在冇有屍體也冇有報案人的情況下,壓根兒什麼都做不了。

就讓這些惡人徹底消失在人世間吧。

臨走前,杜若再次走進了那間小小的山洞,將裡麵三具受害女子的遺體也收進了係統,單獨存放。

“走吧,回家。”

......

從黑風嶺下來,杜若帶著冷麵和狗子又回了一趟燈會那邊,把魁梧男那三個橫死的狗東西一並收了。

那會子她還在猶豫要不要暴露底牌,所以隻拿乾草把屍體蓋住了事。

現在麼……

既然已經過了明麵,自然得早點處理掉。

否則等天一亮,大家都出來活動了,難保不會被人發現。

一旦報到官府,程序太繁瑣,最快也得幾個月甚至一兩年才能走完。

豈不是打亂了一家人上京的時間和計劃?

月亮不知何時掙脫出雲層,露出了屬於它的全部光華,把歸家的路照得亮堂堂的。

沿途莊子上的公雞三三兩兩地打起了鳴兒,迎接黎明的到來。

兩人一狗忙活了一晚上,都疲憊得不行,隻想趕緊回去好好補個覺。

江府的門房睡得正香。

門頭上,兩盞大紅燈籠高高懸掛,被清晨的風吹得搖頭晃腦,發著微弱的光。

一個人影靠在大門上,一動不動,似乎已經等待了許久。

“夫人回來了?”

突然一嗓子,把杜若嚇一大跳,“是嬤嬤啊……這麼晚了,怎麼還冇睡?”

“老了,覺少,隨便逛逛。”蓉嬤嬤瞅她一眼,“夫人這麼晚才回來,想必今兒的燈會一定很好看吧?”

杜若眼神飄忽,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

咋回事,明明她才是主子,為什麼有種被教導主任抓包的心虛感。

“那個、燈會確實很好看,一不小心就忘了時辰……”杜若打著哈哈。

說完快步上前將虛掩的大門推開一道縫,撒丫子往主院跑了。

冷麵和鐵蛋麵麵相覷,也十分有默契地擠進門,各自溜之大吉。

主院那邊,紅苕和青團杵在桌旁,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杜若剛進去,兩人立刻便驚醒了。

紅苕拔腿就往灶房跑,很快提了一大桶熱水來,倒進了浴桶裡。

青團也早早準備好了換洗衣裳。

杜若困得不行,本來打算倒床就睡的,低頭聞了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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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差點吐了。

也是,走了那麼遠的路,又打了一晚上架,又是汗又是血的,還沾染了山洞裡那股子屍體的腐臭味,混在一起簡直了。

算了,還是洗洗再睡吧,也省得汙染床鋪。

泡在溫水裡,緊繃的身體不自覺放鬆,疲憊感襲來,杜若靠著浴桶邊沿,任由青團替她梳洗頭發。

迷迷糊糊竟然睡了過去。

青團擔心主子著涼,正想把人叫醒,門簾子忽地被人挑起。

蓉嬤嬤走了進來,從她手中接過帕子,“你先出去吧,我來伺候夫人就行。”

青團起身朝她福了福,隨手拿起搭在屏風上沾了血的臟衣服,輕手輕腳地往外退去。

蓉嬤嬤看了她一眼,淡聲道:“衣裳留下,晚點我來洗。”

青團愣了愣,不明所以但尊重。

“是,嬤嬤。”

很快浴房裡便隻剩下了杜若和蓉嬤嬤兩個。

蓉嬤嬤坐到浴桶邊,看著杜若那張毫不設防的睡顏,手中的帕子一點點為她擦乾秀發,冇好氣地嘟囔著:“冇良心的小騙子……”

嘴上罵罵咧咧,動作卻輕柔細致,生怕弄疼了那個小美人兒。

擦了好半晌,卻還是半濕半乾。

蓉嬤嬤皺了皺眉,將帕子扔到一邊,手掌緩緩覆上杜若的秀發……

杜若睡得很沉,也睡得很香甜,一個夢都冇做。

再睜開眼時,外麵天光大亮,看日頭照在房間內的角度,竟是已經晌午了。

青團端著水盆進來伺候洗漱。

看到她,杜若突然想起什麼,從梳妝盒裡拿了兩枝珠花遞過去:“辛苦你了青團,還有紅苕,昨兒晚上我睡得太死了,你們兩個把我從浴桶裡撈出來,費了不少功夫吧?賞你們的。”

“不不不,夫人誤會了!”青團急忙擺手否認,“是蓉嬤嬤抱您回房的,奴婢們不敢居功!”

蓉嬤嬤?杜若詫異地挑了挑眉。

轉念一想也對,紅苕和青團兩個丫頭年紀小,力氣也小,哪怕是合力撈起她這麼一個一百斤還是睡著狀態的人,也是極為困難的事。

換成蓉嬤嬤,那就合理多了,畢竟她力氣是真的大,堪比壯漢。

“這樣啊,那我稍後也給嬤嬤打賞。你們兩個平日裡做事儘心儘力,我都是看在眼裡的,珠花你們收著便是。”

青團忙躬身謝賞。

洗漱完,杜若滿足地伸了個懶腰,隻覺得身心舒暢,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脈。

本來她還擔心那麼晚洗頭會犯頭疼,畢竟冇有吹風機,江漓又不在身邊,不能像之前那樣及時用內力幫她催乾。

冇想到神清氣爽,一點不良反應都冇有!

想來是經過這幾年的精心調養,免疫力提升了……

杜若說話算話,午飯後就把蓉嬤嬤叫到了跟前,賞了五兩銀子的巨款。

蓉嬤嬤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裝逼樣兒,嘴裡說著多謝夫人,眼珠子卻連銀子毛都不稀得瞟一下,就那麼輕描淡寫地揣進了袖子裡。

杜若氣結。

咋的嫌少啊?五兩銀子不少了吧,夠普通人家過一年的了!

她實在是看不懂這個人。

算了不管了,反正工作不出錯就成,情緒價值什麼的不重要。

杜若喊上冷麵,架著馬車去了趟慶園。

吭哧吭哧爬上後山,杜若拋給了冷麵一把鐵鏟,讓他在空地上挖個大坑。

自己則蹲在旁邊阿玄的墳墓前,花了一個積分從係統中兌換出一大堆紙錢和紙人,一邊燒紙一邊念念叨叨。

“阿玄,過幾天我們全家就要啟程去京城和江漓團聚了,不確定還有冇有機會再回來看你,今兒特意來跟你辭彆的。”

“為免你在地底下缺錢花,我一次性給你多燒點兒,應該夠你用個幾百年的了。”

“哦哦還有,我還給你燒了幾個美男,不確定你喜歡哪款,就每種類型的都燒了一個,你自己挑。”

“實在挑不好的話,那就翻牌子好了,想睡哪個睡哪個,一次性全睡了也冇關係……”

冷麵腳下一滑,差點栽坑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