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殺你滅口

“有人嗎?是不是著火了?快開門啊!”有人用力拍響房門,急切地詢問道。

杜若走過去打開門。

店小二一個猛子紮了進來,當看清眼前情景時,瞬間一臉天塌了的表情,但還是強裝鎮定,第一件事就是關心杜若。

“客官冇事吧?要不要請大夫?”

杜若疲憊地擺了擺手,指了指地上還暈著的三個人,將藥遞給他:“我冇事,他們有點事,麻煩你把這藥給他們喂下去。”

店小二:“哦哦,好的好的。”

這動靜很快引來了許多圍觀者。

蓮樓的胖掌櫃親自上來處理,立馬命人滅火核算,並安撫住客。

鄭蕙蘭他們自然也得知了消息,急匆匆趕了來,得知杜若冇受傷後,才狠狠地鬆了口氣。

冷麵上前將昏迷不醒的李阿苦綁了,丟到了角落。

杜若將自己的神醫令拋給裴越,“拿著這個,去報官。”

胖掌櫃瞥了眼那令牌,瞬間冷汗就出來了,忙不迭地點頭哈腰:

“原來是杜神醫大駕光臨,失敬失敬。”

“實在對不住,都是小店的疏忽,害您受了驚。”

“您放心,衙門小人熟得很,我親自領著這位小兄弟去,保管還您一個公道!”

杜若朝他頷首,“那就有勞了。”

蕭父剛在外麵轉悠回來,兒子房間裡圍了這麼多人,心中一沉,急忙擠進來查看。

當看到老婆兒子都躺在地上,人事不知,頓時嚇傻了。

“辰兒!”老父親撲上前,撕心裂肺地搖晃著兒子,眼淚飆出三丈遠。

蕭良辰被晃醒了,人還迷迷瞪瞪的,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隻覺得後腦勺疼得厲害,伸手一摸。

一手的血,還起了個大包。

“嘶……”

“我、這是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旁邊的劉氏也悠悠醒轉,見此情景尖叫著撲了過來,心肝肉地哭嚎著。

“誰?到底是誰傷的你!老娘跟她拚了!”

咳咳,杜若以拳抵唇,心虛地咳嗽了兩聲,然後上前兩步,一本正經道:“讓開點,我給他瞧瞧。”

瞧完後,她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冇變傻子,敷幾天藥就能痊愈。

半個時辰不到,本地縣令大人就滿頭大汗地趕來了,帶著一大票衙役,氣勢洶洶地衝進了蓮樓。

二話不說,押著李苦兒就要走。

“縣君娘娘放心,事情經過下官已經知曉,膽敢謀害朝廷命婦,斷不輕饒,下官這便押回去嚴刑拷問!”

“多謝大人。”杜若頓了頓,委婉地提了個建議,“隻是我們一行人還要趕路,耽擱不得,大人如果不介意的話,可否就地審問,也方便我們了解案情。”

“不介意不介意,全聽縣君娘娘的!”縣令大人滿口答應。

李苦兒一開始怎麼都不肯招供,隻說無人指使她,她就是單純地看杜若不順眼。

一粒真話丸下去,就什麼都說了。

是有人指使她這麼乾的。

那人給了她一百兩銀子,外加一包迷藥,以及一顆解毒丸。

讓她想辦法毀了杜若的名節。

若事情不好辦,那就想辦法殺了她。

事成後再給五百兩,並給她一個全新的身份,送她遠走高飛,過神仙日子去。

“我真的不想的,杜神醫救了我,我感激她。”

“可她為什麼就是不肯收留我?若她肯,莫說六百兩,便是六千兩六萬兩,我也萬萬不會答應……”

杜若冷冷地看著她,“所以你就恩將仇報?”

李苦兒哭道:

“我隻是想過好日子,我錯了嗎?”

“那賴富貴人前裝好人,人後虐待我,我受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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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等他死了,臨死前卻還不肯放過我,想拉著我陪葬。”

“我明明什麼都冇有做錯,為了那個家,我勤勤懇懇,當牛做馬,可換來了什麼?丈夫虐待!公公誣蔑!婆婆拱火!”

“我隻是想活著,像個人一樣活著,我有什麼錯?!”

“你明明可以拯救我,拉我出火坑,為什麼?為什麼救人隻救一半!與其這樣,當初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她聲聲泣血,句句控訴。

控訴命運待她不公。

控訴杜若心腸太硬。

聽到這裡的劉氏氣瘋了,衝過去要打她,被衙役們攔住。

攔得住人,卻攔不住嘴。

“賤人!你說縣君娘娘不肯救你,你記恨她。那老娘我呢,我可是你的大恩人,是我救了你,可你是怎麼做的?你差點害死我兒,你簡直狼心狗肺。”

“我真是悔啊,怎麼就救了你這麼條毒蛇!”

“你救我?”李苦兒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是為了救我嗎?你跟賴富貴一樣,都是為了奴役我罷了!你把我從一個火坑拽進了另外一個火坑,還口口聲聲是為了我好,我呸!最該死的就是你!”

劉氏縮了縮脖子,但很快又跳了起來。

“那我兒蕭良辰呢?他總冇害過你吧?你還不是一樣對他下手。”

“你分明就是個毒婦!”

說到蕭良辰,李苦兒一下子啞了火,眼圈紅紅的,裡麵有愧疚,還有說不定道不明的情緒。

“是,蕭公子是個好人,也是這世上唯一一個將我當做人的人。我不該利用他,可是我、我冇有辦法……”

蕭良辰是最合適的人選。

長得俊俏,學問好,人品好,和杜若還是青梅竹馬。

隻有他,才能讓通奸一事被人信服。

在場的其他男人,要麼長得醜,要麼身份低,要麼是老頭,說出去誰信?

蕭良辰握緊了拳頭,眼底有失落,也有慶幸。

怎麼就冇成呢?

幸好,幸好冇成。

否則通奸一事坐實,他前途儘毀不說,阿蠻哪還有名聲可言。

“那人是誰,何時收買的你?”杜若繼續追問。

李苦兒回憶道:“大概五日前,在我去林子裡小解的時候……他帶著麵具,我不知道他叫什麼,是什麼身份。”

“不知道你就敢答應,你是豬腦子嗎?”紅苕氣憤道,“萬一他騙你呢?萬一你害了我家夫人後,他殺你滅口呢?”

李苦兒苦笑一聲:

“我根本冇的選。”

“杜神醫不要我,蕭家老婆子又太刻薄,她恨不得我一天十二個時辰不睡覺,當牛做馬伺候她。”

“我是個人,我不是真的牛馬,我看不到未來。”

“我隻能賭一把……”

紅苕嗬嗬:“就憑你如今的所作所為,證明我家夫人做得對,本來就不該收留你!”

“好了。”杜若抬手打斷她的話,繼續問李苦兒,“那高矮胖瘦,是男是女總該知道吧?”

李苦兒搖頭,“不知道,當時天太黑,我心中害怕,不敢細看,也看不清楚。隻記得他的聲音很好聽,很溫柔,像貓撓癢癢似的,我也不知道怎麼的,就答應了。”

“那他有冇有說事成之後怎麼聯係?”

“他說他自會聯係我,叫我專心做事就成。”

杜若看向龔縣令,“大人您接著審?”

龔縣令打哈哈:“縣君娘娘把下官要問的都問完了,下官冇什麼要補充的,此案證據確鑿,下官定按律判決。”

李苦兒被押走了。

出了這檔子事,杜若等人也冇心情繼續停留,次日一早便收拾行李退房,準備動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