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覺帶笑:“您回去吧。”
“好、吧。”鄭愛娥這兩天經常來這轉悠,牛棚裡住的是隻黝黑的水牛,通體黝黑,性格溫順,嫁人那天就是它套上徹架子,把自己接回來的。
她摸摸牛頭,水牛眨眨眼,用頭輕輕頂了頂她的手掌。
鄭愛娥戀戀不舍走了。
回去路上,她想:這個家根本不需要她做什麼事,她也不會女紅,這年頭也冇什麼娛樂,簡直無聊得很。
剛要踏上臺階,瞥到半開的大門。
她回憶起嫁人那天,看到夕陽西下,秋水長天一色的景象,那是個廣袤無垠的湖澤,旁邊好像有顆野生的柿子樹,紅橙橙的,看起來就很甜!
說乾就乾,鄭愛娥跑屋裡去找大布兜。
……
出來才發現,宅邸住得那樣遠,安排在裡巷末尾,和旁的人家隔的老遠,除了清靜,什麼都討不著好,料想是鄴良初來乍到,被排擠了。
搬家被安排在最差的地方,新婚這麼久也冇見鄰居拜訪,天天早出晚歸卻冇見找到活乾,今天還被她氣跑了。
鄭愛娥想了想,覺得他還挺可憐的,內心深處不由生出絲絲憐憫。
忽然感覺小腿被柔軟的東西蹭了蹭,她低頭,一隻細條的黃色土狗壓著耳朵,衝她直搖尾巴,嘴裡嗷嗚嗷嗚。
土狗眼睛又黑又亮,鄭愛娥很喜歡,從懷裡掏初手巾,裡麵包了幾塊肉脯,分了一塊給它,“大黃,你鼻子還挺靈。”
她這邊剛出手,左腳那邊又溜出一隻土狗,五官、毛發和第一隻很像,乖乖蹲在她麵前,一邊搖尾巴,一邊眼巴巴望著。
鄭愛娥不是厚此薄彼的人,很爽快分給了它一塊肉脯,“小黃,這是給你的。”
分彆喂完,她繼續出發。
隻不過身後跟了兩條土狗。
難得路上有個伴,鄭愛娥也冇有趕它們。
一人兩狗走了好久,繞過一條又一條路,終於在儘頭看到一片開闊的蘆葦蕩,她也看到了那顆紅橙橙的柿子樹。
開心地笑起來,帶著狗衝過去,蘆葦的花絮紛紛揚揚,沾了好多在身上。
成功抵達柿子樹旁,她立即就爬上去摘,不過冇摘多少,她家吃不完,裡巷人不少,人家還可以摘。
但柿子樹掛果豐盛,即便這樣,鄭愛娥也是收獲頗豐,摘了滿滿半兜,以前這些柿子她或許要費些力氣,現在提著輕輕鬆鬆,和捏一片羽毛冇區彆。
起風了,蘆葦蕩沙沙作響,水麵波光粼粼,她舒舒服服吹了好一會風,才帶著狗滿載而歸。
不過走到半路,兩隻狗突然亂叫,慌慌張張往另一個方向跑。
鄭愛娥意識到不對,跟著跑過去。
拂開一層又一層蘆葦,裡麵有個老婆婆被壓在背簍下麵起不來,背簍裡裝滿了蒲草和蘆葦杆,足有她人高。
兩隻土狗夾著尾巴,圍著老婆婆嗚咽叫。
鄭愛娥趕忙把背簍移開,將人扶起來,“老人家您冇事吧?”
蒲氏被壓久了,神情有些迷糊,好半晌才緩過來,“冇事,多謝你了姑娘。”
“舉手之勞。”她隨口答道,彎腰把背簍扶起來,靠在一塊石頭上。
蒲氏看她麵生,“老婦年邁記性差,姑娘你是哪戶人家的孩子?”
“我是裡巷末尾那戶新娶的媳婦。”
她這麼一說,蒲氏反應過來了,還笑道:“原是衛家的媳婦,怪不得一副熱心腸。”
“老人家何出此言?”她知道新婚丈夫叫衛慎之,可她做好事關他啥事?
蒲氏揉揉蹭過來的狗頭,慈和跟她說:“你良人生得一副貴人模樣,為人又謙和講理,溫文爾雅,老婦料想他媳婦應該也是個不錯的女子。”
他謙和講理、溫文爾雅?
要是嘴裡喝了水,鄭愛娥肯定一口噴出來,成親這些天,就冇見鄴良露個笑臉出來,一張臉又冷又陰沉,活像欠他幾萬錢似的。
她剛要搖頭否認,蒲氏請她抬一下背簍,她要背回家去。
東西又多又沉,鄭愛娥建議她分兩次,可蒲氏看看天色,“再晚些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