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行蹤。”
趙肅印恍然,自己又險些誤事,還是慎之想的周到,他鄭重頷首,“也對,大事要緊。”說完拱手施禮,利落離去。
庸伯捧著案盤出了灶房,走上臺階,才看到趙肅印遠去的背影。
訝然:“天色漸晚,不留趙公子用飯嗎?”那督官走了,城內外也鬆開了,趙肅印就是多留幾日都使得嘛。
鄴良冇答,麵色淡淡,像蒙了一層霜,轉身踏進堂屋。
忽而頓住,側頭問:“……夫人呢?”
天色漸晚,鄭愛娥不好再待在人家那裡,趕在飯點前溜進大門。
院裡靜悄悄的,跟離開時一樣安靜。
她想鄴良大概還在跟人談話,神清氣爽走進堂屋,裡麵視線昏暗,黑黝黝一片。
待會她鑽回新室,出來就打哈欠說睡了一下午,然後誰也不知道她今天出去過。
她腳步輕盈,隱隱透出幾分得意,悄悄推開新室的門,半隻腳邁進去。
“站住。”
下一瞬,堂室內亮了起來,鄭愛娥從旁邊的光影中,看到有兩個人的影子。
“……”
搞什麼,專程逮她嗎?
她轉過身,尬笑:“我去後棚看了小羊羔,剛回來呢。”小羊羔是母羊的崽兒,冇奶水單獨養不活,庸伯就一起牽回來了。
庸伯閉眼:“夫人,老奴剛去後棚看了,那裡冇有人。”主要這話他剛才跟公子交代過了。
鄭愛娥身體一僵,“……是嗎?”灰溜溜跑過來,慌忙找補:“或許是我記錯了吧哈哈。”正要亂七八糟說點彆的,就見席上端坐那人瞥了眼過來,目光冷然。
她嘴一撇,承認:“好吧,我跑出去了。”
“去哪了?”
她坐到鄴良對麵去,安靜半晌,才小聲答:“去蒲氏那裡。”
話音剛落,室內陷入沉寂。
鄭愛娥垂著頭,聽到身後有一道腳步聲出去了,粗重快速,是庸伯的。
她掰著手指心亂如麻,不知該說什麼。
良久才聽到對麵的聲音,“吾有冇有跟你說過,外頭不安生?有冇有跟你說過,少與蒲氏往來,她隻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鄴氏即便落魄了,但在舊衛遺民中依舊是頂尖的階層,往後聚攏舊衛貴族,旁人看到他的夫人與一卑賤老婦交往甚密,又該如何作想?
貴族就是貴族,賤民就是賤民,模糊階層的邊界,隻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鄭愛娥心裡發虛,“你彆這麼凶嘛。我是確定外麵冇什麼危險才去的,蒲氏其實人也很好,興許……興許之前有什麼誤會呢?”她越說越覺得在理,“你不是叫我多照顧秦氏?都能照顧秦氏了,那蒲氏更加年邁,還是我們的鄰居,偶爾串串門,不也彰顯友鄰之愛。”
鄴良今日心頭本就憋悶不痛快,見她這副情狀更是惱火,他眸光仿若裹挾寒霜,“叫你照應秦氏婦,是因為劉驍九能堪大用,施恩給他的妻兒,他才會更忠誠,但並非讓你與一個曾是奴隸的女子交好。”
鄭氏總是如此,對秦氏對蒲氏是這樣,對趙肅印也是這樣,不分尊卑、不避男女!
他啪嗒將手中的茶盞落下,嘴角微微下壓,“你若是閒得慌,偏室裡兩堵書簡儘管拿去看,彆整日亂逛,結交些亂七八糟的人。”
鄭愛娥忿忿瞪他,這混蛋又犯病了是不是?
她無語攤手,道:“這不讓那不讓,連我乾什麼、交什麼朋友都要管,我隻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下屬,不是你的奴隸,就連這段婚姻都是雙方不太情願結成的,你憑什麼這樣蠻橫霸道地控製我?”再說她看那麼多書做什麼?大鄢又冇有大學給她讀。
不情願?她是懊悔自己嫁過來?鄴良臉色鐵青,手指攥得發白,話從牙縫裡擠出來:“鄭氏,你知道自己再說什麼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容兒戲?
說真的,鄭愛娥一點都冇有生氣,甚至比起上次吵架情緒都不算有波動,所以看到鄴良氣得雙眸發紅,理智全無的模樣,頓時安靜下來。
甚至感到費解:他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