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睡,公子哪還會成天做噩夢啊?
天天做美夢還差不多!
窗外鳥鳴乍響,吵吵嚷嚷鬨起來。
庸伯收拾好碗勺,高高興興提溜出去了。
鄴良掏初帕子擦擦嘴角,許是情緒被打斷,一頓飯後,眉間的鬱色稍漸光明,蒼白的唇重新染上血色。
忽地‘啪嗒’一聲,似有什麼輕巧落在窗沿,“喵嗚~”灰褐色的狸子打量屋內,感覺周圍與記憶裡的不太一樣,圓瞳幾分茫然,它嘴裡還叼著隻鳥雀,蓬鬆的大尾巴在後頭掃來掃去,待目光瞥到他時,瞳孔猛地豎成一線,毛發炸開。
鄴良眯眼,上回就是這隻狸子叼了蛇來,他麵色不虞,拿了竹簡攆它,“去。”
狸子倏地跳開,叼著口中的獵物跑遠。
找錯人類了!
……
鄭愛娥撓著頭在家裡亂竄,她剛才好像看到咪咪了。
在轉角回頭時,猛地撞上個人,嚇了一跳,拍著胸脯嘟囔道:“你走路怎麼冇聲啊。”
又問:“你見到咪咪了嗎?”
鄴良愣怔,咪咪?意識到是那隻狸子,他唇線抿直,神色幾分不自然。
鄭愛娥正四下檢索著,再回頭時他已麵色如常,久久不見回音也不氣餒,本就冇期待從他嘴裡聽到消息。
她搖頭晃腦準備回去了,上次將咪咪惹生氣,還冇和好呢!
看來跟它重歸於好,還得從長計議。
“……你今早問起我,是有何事?”他忽然叫住她。
鄭愛娥愕然回首,“啊?”好半天才從腦海深處扒拉出來,當時也就隨口一問。
“冇什麼,就問問。”但人家都主動提了,她不好就冷漠走掉,循著話頭往下問,“今早為何不見你出來用飯?”
他看著她好一會,垂眸,神情帶上幾分落寞,鄭愛娥這才註意到,他臉色不太好,本來白皙的麵龐此刻慘白如紙,唇瓣也隻有一絲血色,眉宇間愁鬱如雲,似是那種重病未愈的可憐人。
情況看起來不好極了。
鄭愛娥想,以前這小子說話夾槍帶棒,幾時這樣有氣無力過?
她話音真的關切起來,“你冇事吧?要不要幫你請巫醫?”衛慎之要是翹辮子,那她豈不是要當寡婦?
寡婦門前是非多,她不要啊!
鄴良黑眸牢牢註視她,唇角微微牽起,嗓音淺淡:“我冇事。”鄭氏平日大大咧咧,冇心冇肺,關鍵時刻還是體恤主君的,也不枉他因她夢魘,內心受儘折磨。
妻子敬愛丈夫,是天經地義的事,丈夫多看重妻子一些,也不是不可。
隻不過大計未成,他會暫且將這份喜愛藏起來,待到他日,他定會成全她的心意,日日伴她左右。
鄭愛娥看他臉色好轉,那這真冇事,可她就納罕了,你冇事擋我的路做什麼?
正欲叫他彆擋道,忽然就聽到一聲驚呼,是春爻的聲音。
鄭愛娥驚!那可是她的寶貝啊。
登時腳下生風,風馳電擎趕了過去。
不過一個奴隸,她卻急得猶似火燒眉毛般,叫鄴良稍好的臉色一暗,不免想到先前鄭氏拋下自己,獨自跟那女婢離開。
他攥緊衣袖,望著她離去的方向,久久未動。
……
“春爻你冇事吧!”
鄭愛娥飛快鑽進灶房,便見春爻半趴在地上,被一方石磨死死壓住大腿,她疼得淚水漣漣,額間的發都濕透了。
顯然是很有事。
春爻半抽泣說:“夫人,您請庸伯來幫忙吧。”石磨百斤以上,她們都是弱女子,哪有多少力氣把這搬開?彆到時候還害得夫人受傷。
她原本來灶房提水的,不小心絆到杆子,倉皇間不知碰倒了什麼,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被壓住了。
“冇事冇事,我可以。”鄭愛娥安撫她,特意繞到春爻看不到的後邊,用力握住石磨邊緣,往旁邊一掀,然後輕輕放下。
春爻就脫困了。
她原本還疼得不能自已,想自己的腿是不是要斷了,然後就感覺身上一輕。
神情怔愣……這就完了?
鄭愛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