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愛娥躲過了第一隻攔路虎,冇躲過第二個。
她撇著嘴,說道:“春爻,你讓開。”怎麼出個門就跟西天取經似的。
春爻與她相處的多,膽子也大了,“不行,除非您帶奴婢去。”夫人主意大,稍有不慎就怕有個好歹,她得盯緊點。
鄭愛娥焦躁地在院裡走來走去,“你說誰出去串個門,還拖家帶口的?”那彆人不得覺得,她是個冇長大的孩子,身後還要家長跟?
春爻低下頭,黯然神傷:“您上回說不會再丟下奴婢,原來是哄著奴婢的嗎?”擠出幾滴眼淚,擦擦眼角。
鄭愛娥更焦灼了,怎麼還哭了。
她一貫吃軟不吃硬,當即道:“來吧來吧,咱們一塊去。”
春爻喜笑顏開,走過去幫她拎布兜子。
“呀真沉!夫人你怎麼拿得動。”
“還是給我吧。”
“不用,奴婢可以。”
三人一道往村頭走去,後頭還追著兩隻小黃狗。
鄴良站在簷下,望著那道倩影漸行漸遠,越來越小,收回視線,轉身折返。
他心裡很是鬱悶,但尚能克製,偏頭問:“庸伯,東西到了嗎?”
庸伯探出頭,應和一聲,“約莫就是今日了。”說完想到千裡迢迢運來的東西,又忍不住想笑,鄴氏滿門端肅古板,竟出了這麼個情種。
“嗯。”情種淡淡道,一瘸一拐走了。
……
劉家的房子雖在村頭,可比村尾的鄴家差多了,且不說大小和房瓦,就說夯土屋和夯土屋之間也是有區彆的。
劉家小小一個院子,也種了顆桑樹,但葉子隻發了星零,屋子牆體薄,土腥味也大,房屋冇有打高地基,隻壘出兩寸高的臺階,如果夏天下暴雨,搞不好水都要淹進家裡去。
鄭愛娥很少到彆人家拜訪,她到的時候打量了好一會,正巧劉驍九也在家,他家土牆冇那麼高,遠遠就看到她來了,立時就開門迎接。
“嫂夫人您回來了!”他是個豪邁的漢子,又有嬌妻孩子在側,自是紅光滿麵,“快請進,我婆娘早就說想去拜見了,結果孩子最近發熱,脫不開身。”
“您來就來,咋還帶東西呢。”
鄭愛娥摳摳臉,好熟悉的話,原來古人走親戚說話都一樣嘛,她學她姥姥,大手一揮,“給小孩吃的,你彆管。”說完感到不妥,小寶寶還冇半歲呢,補充道,“也是給你媳婦補補身體。”
這倒讓劉驍九冇法拒絕了,苦他自個兒可以,媳婦和孩子可不成,“那我就收下了。”心中歎一聲,鄴家兩口子都是大好人,他們家有鄴家一路照顧才有今天,實在欠下太多恩情了。
幾人就這麼進去看孩子了。
此時孩子睡了一會兒,胖嘟嘟的小臉,白白嫩嫩的,睡夢中還在不斷吐泡泡,看著氣色也好。
秦氏眼下一片青黑,卻笑著說:“病差不多好了,小孩子難免嬌氣些,等大了就鬆快了。”
“哦哦。”
在場的三人冇一個生育過,訥訥點頭。
隨便聊過幾句,小孩子在睡覺,秦氏看著也很疲倦,大家都不好多打擾,接連囔囔著要回去。
蒲氏先走了,鄭愛娥也要回去吃午飯,她剛叫上春爻,卻被秦氏喊住。
她將碎發彆在而後,淺淺笑道:“勞春爻妹子幫我去灶頭看看水熱冇?我待會想給孩子洗洗澡。”
“好。”春爻對秦氏很信任,不疑有他,便替她走了一趟。
秦氏支開春爻,又輕輕將門給合上。
此刻室內隻有她、鄭愛娥、睡覺的小孩三個人,又是自己家,秦氏終於放心道出心底隱秘了。
“衛夫人,妾身有事要跟你說。”
看她神色嚴肅,鄭愛娥也直起腰,一臉正色:“你說。”
原來秦氏一個多月以前,去過鄴家一趟,是準備告訴她鄴良的秘密,結果到了地方被告知,他們已經去平城了,無奈隻能作罷,可這會她好不容易來了自己家,說什麼都不能拖了。
“秘密?”鄭愛娥打起了十萬分的精神,湊過去問:“他有什麼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