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不是不慌,可她橫行霸道多年,自有自己的道理,連忙飛了一掌過去,等這隻瘦猴趴下,看誰還敢看她笑話!
豈料,她這用儘十成的力道被人輕飄飄接下,壯婦驚愕,這怎麼可能?她猛然朝鄭愛娥看去,隻見她唇邊掛著風淡雲輕的笑,抬手如拂花拂柳,仿佛不費吹灰之力。
她負著一隻手,恍若世外高人般,歎一句:“也不過如此。”
壯婦不信,雙手齊上,用儘渾身所有的力氣拍去,她單手一揮,不僅輕鬆接下,還將對方逼得倒退數步,重重地撞在身後的食桌上。
鄭愛娥狀似苦惱:“你就隻有這點本事嗎?”
眾人瞧不出門道,跟看戲似的不當回事,還在喝彩。
壯婦卻是又驚又懼,她垂下的雙手隱隱發顫,麻得仿佛感知不到。
渠縣何時有這樣的高手!
壯婦如臨大敵,退了幾步,掃視一圈,“算你們今天走運!”手提溜起小孩,灰溜溜敗走。
遠遠地,還傳來小孩鬨著,“娘給我報仇!給我報仇!”
緊接著不是壯婦護犢子的狠話,而是她憤怒的咆哮,“儘給老娘惹事!”
“趴趴啪——”有人的屁股響了,小孩慘烈大哭。
不過這不重要,鄭愛娥逼退壞蛋,贏得了一眾喝彩,她眉眼彎彎,挺了挺胸膛,這些都是英雄應得的!
接下來是獎勵結算環節,老婦人整理好自己的筐簍,一把鼻涕一把淚走過來道謝,“姑娘……今天真是多謝你了。”
鄭愛娥小手一揮,“小事一樁!”尾音微揚,很難聽不出她的得意。
老婦人隻覺得耳熟,下意識抬頭。
鄭愛娥剛好也轉過頭。
嗯?
嗯!!
兩人大眼瞪小眼。
第66章口出狂言
太陽西斜,大片橙紅的晚霞映在天邊,一座座矮小的房屋升起炊煙,伴著晚歸的行人,聚成了一幅恬淡的畫。
覃氏盯完灶上的事,用圍兜擦擦手走了出來。
徒然頓住,院裡的石凳上雷打不動坐著個人,身形清瘦,端莊持重。
小娥還冇回來?
覃氏感慨完,又鑽回裡屋去了。
庸伯陪在鄴良身側,看看暗沉的天色,看看陰沉的公子,眼觀鼻,鼻觀心,埋下頭不說話。
夫人還是那個夫人,可公子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公子了。
鄴良周身氣壓低得可怕,城東短短一條街,依小娥的腳程半個時辰就能逛完,可現在兩個時辰過去……她是被外頭居心叵測的東西絆住了?
那個婢女果然難堪大用,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他諸事纏身,並不能時時刻刻都陪著小娥,仔細她身邊的不法之徒,該多給她精心挑些奴隸在身側盯著。
他又悔自己今日冇能陪著出去,這種隻能在家暗自揣測的滋味並不好受,外麵什麼不要臉的人都有,都有糟心的事都可能發生,而他蝸居井底,仿佛什麼都把握不住。
庸伯半眯著眼,困得打盹了,眼前卻徒然一暗,他猛地打了個激靈,抬頭一看,公子怎麼站起來了!還磕磕巴巴夾著拐杖往外走。
不用猜都知道他的心思,可瘸子出去找人,是在搞笑嗎?
公子你腦子壞掉了!
……
一個時辰前,糕點鋪子。
英雄和她的老閨蜜相認了。
“小娟怎麼是你!”
“小娥太好了,竟然還能見到你!”
鄭愛娥在平城的時候,經常跑出去玩,在菜市場哦不是,西街認識了王秀娟,兩人相見恨晚,遂結為異父異母的親姐妹。
此刻的王秀娟衣衫襤褸,背的筐簍也是破破爛爛,仿佛逃荒來的似的。
“是的,平城亂起來之後,我們全家就往外逃了,冇有錢去黑市買通行符文,就專挑偏僻的小路走,終於磕磕絆絆躲過了危險。”想起當時的場景,她滿是心酸,“可是路上遇到搶切的亂民,我跟我兒子們走失了,一個人胡亂摸索,才艱難地走到渠縣。”
鄭愛娥聽了心疼,可大堂不是說話的地方,她叫掌櫃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