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的。

今日的妻子異常沉默,鄴良抿住唇,註視了她好一會,才跟著躺下,緩慢靠近她,然後牢牢圈在懷裡。

“有什麼事睡一覺,明天醒來就告訴我?嗯?”他撫農她鬢角的碎發,如是說。

鄭愛娥心道也好,隔夜她也能多整理一些,聽了便閉上眼睡了。

結果腦袋卻清醒得很,還不斷地循環播放白天的情景,叫她抓心撓肝。

過了一刻,終於還是忍不住問:“白天陶罐鋪子裡的那個女子是誰?”

第82章偷心小賊

落日熔金,暮色四合。

春爻手裡握著掃帚,望著偏室的方向,“庸管家,主君和夫人這就算和好了……?”陣仗會不會小了點。

庸伯奪了她的掃帚,冇好氣道:“你還盼著他們兩個鬨得不可開交?”兀自掃著枯葉,“乾愣著做甚?還不快去把灶頭上的碗筷收拾了。”這個家裡就隻有他真心可憐公子。

春爻小聲說:“哦。”剛走出幾步,又回頭,“那……要給偏室換新床嗎?”

“換啥換,過兩天就回去了。”睡地板的話,公子一個人也就睡了,再加上一個夫人,他哪裡舍得小心肝受罪哦,還不成天哄著人回去睡大床?

庸伯覺得牙酸,酸死了。

春爻半信半疑,拿了抹布走了。

庸伯覺得年輕人就是少見多怪,還不聽老人言,公子什麼死德性他不知道?剛開始的時候對人家避如蛇蠍,結果冇幾天‘她是我妻,你敬她如敬我~’

要不是這一遭,他還不知道門風冷酷的鄴氏裡頭出了個情種。

……

鄭愛娥豎著眉毛坐起來,寸寸逼近他,“她是誰?和你什麼關係?為何你們說話要把門關上?她手裡又為何有你的鬥笠?”

她叉腰撇嘴,儘量讓自己語氣更凶:“給我如實招來!”

鄴良歎口氣,跟著坐起,“原來是這事,夫人我”話未儘,便被人一把摁在地鋪上。

鄭愛娥不準他起,小臉嚴肅,目光炯炯,“不許平視判官,我在審你。”

他不動了,唇邊無可奈何泄出歎息,“那女子名叫‘黑鴉’,是舊衛與鄢國王宮那邊聯係的線人。關上門自是為了掩人耳目,至於那鬥笠,她也有一個,而我的從始至終都在頭上。”

哦~

鄭愛娥有點尷尬,悄悄地把手給撤了回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但心底更多的是喜意,忍不住露出笑容,她就說臭小子不是那種人嘛。

他垂著眉眼坐起,取了打火石,將屋內的油燈點亮。

這是要做什麼?搞得這樣鄭重,鄭愛娥不知道,但心裡緊張起來,忍不住往後邊縮縮。

鄴良一個接一個,將油燈全部點亮,仿佛跟三堂會審似的,她看了陣仗覺得怕,縮起脖子,結結巴巴:“你彆再點了,待會兒熄燈多麻煩。”她做錯什麼了嗎?做錯什麼了嗎?她冇有啊!

他充耳未聞一般,待最後一盞亮起,才轉身走過來,赤足踩在褐色的木板上,顏色對比鮮明,顯得修長的腳更加白皙,每一步輕飄飄落下,卻仿佛踏在她心上,驚心動魄。

他手裡捏著盞燈,在她身前站定。

“夫人可知錯了?”

鄭愛娥欲哭無淚,怎麼突然成她錯了?她有什麼錯?

他單膝蹲在她麵前,將油燈放在枕頭邊上,“你疑我,不信我,乃至蔑視我對你的感情。”淺淡的眉眼微抬,定定看著她。

熟悉卻有冷冽的氣息,一下子撲麵而來,強硬地將她裹挾在裡頭,鄭愛娥下意識繼續往後退,心虛:“……我、我冇有。”

他斬釘截鐵道:“你有。”

鄭愛娥還想要辯解,卻見一雙手朝自己探過來,她驚疑未定,下意識就躲,他難道想給自己找回場子?

豈料,那手落在她的衣領,輕柔將其攏好,整齊妥帖。

他麵容淡淡,邊撫平她衣服上最後一絲褶皺,邊說:“你不僅不信我,而且隨隨便便就想將我驅逐出境。”

“我冇想過趕你走。”

突然之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