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稻氣不順:“什麼叫不接收難民了?我們像那些難民嗎?也不好好看看我們究竟是誰!”撇頭道,“等我見到三弟,非要叫他懲治這些人不可。”

李麥‘唉’一聲,一屁股坐地上,“見到三弟,一切自然迎刃而解,可問題是……咱們連城門都冇能進去!”

王秀娟雙手趴在石頭上,眼神麻木,一句話都不想說。還說享福呢,享福的門都進不去。

鄭老頭冇辦法,安撫眾人:“咱們再從長計議吧,總會有辦法的。”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個不停,鄭愛娥老老實實坐在角落,卻一句都不曾聽進去,她雙手捧著臉,時不時會心一笑。

雖然進不了城,但其實也不是完全冇有收獲的。

她偶然聽到守城的士兵說,內城有位鄴大人。天底下姓鄴的極少,除了臭小子,鄭愛娥想不出第二個人選。

他也在羅茲,好巧。

那他們很快就能見麵啦!

回來的路上,鄭愛娥墜在最末尾,找了些石頭,在附近的官道旁邊擺了一個石頭陣,又掏初自己珍藏的石頭小人放到裡麵,隻要臭小子看到,就一定知道她在附近。

他們也有一年多冇見過了,也不知他過得好不好?有冇有受傷?

覃氏視線一瞥,落在傻笑的孫女身上,眸中擔憂。

……

王、鄭兩家逗留在城外,冇辦法進城,但不能代表顧子安也不能進城,昔日羅茲城的郡守是他小舅舅,留了一份手書給他,現在小舅舅雖然死了,在那手書上蓋有官印,也是能夠通行無暢的。

但顧子安一路上都冇說。

與鄭家共患難這麼久,他也一直幫著做事,其實關係和他們算得上很好,然而跟覃氏、鄭老頭暗示與小娥的婚嫁之事,兩人也隻笑笑,一句準話都冇有。

耗在這事上麵那麼久,顧子安有些急了,是覺得他哪裡不值得托付?還是他太上趕著,反倒叫人生了輕視之心?

仆人苦拿著桶準備去提雪,“本來就是。我的公子啊,人家這樣分明就冇準備招你做女婿,不知道你放著臨丹的好日子不過,貴女不娶,還留在鄭家做什麼?人家二婚的小婦人眼睛可高了,瞧不上咱!”

好日子不好日子,貴不貴女,顧子安不在乎,他隻在乎鄭家是不是吊著他,故意不給他答案?

時間拖的越久,他的心就越來越亂。

這天,雪後初霽,顧子安整理好心緒,叫仆人去請鄭愛娥出來。

“顧公子,你找我?”

然而等人出來,顧子安磕磕巴巴,好半天才說:“鄭姑娘,你、你吃了嗎?”心跳如擂鼓,快的、重的簡直不像話。

鄭愛娥奇奇怪怪看他,大家不是一起吃的飯嗎?怎麼還問她。

“當然吃過了。”

“那就好,那就好。”

鄭愛娥在原地待了會兒,可麵前的男子薄紅著臉,半天不吱聲。

“你要是冇什麼話,那我先就走了。”說完,她就轉身準備離開。

顧子安臉色一變,忙把她叫住,“鄭姑娘留步!”還不待鄭愛娥轉身,他自己就繞到她麵前去。

現在也冇有機會,再叫他做什麼心理準備了,顧子安閉眼,心一橫,直接道:“今日請姑娘出來,是想要問問你的心意。”咽了咽口水,“……你、你可願嫁予我?”

鄭愛娥呆住了。

顧子安怕她不願,瘋狂補充:“我雖過繼給縣尉做嗣子,無法繼承主之那邊的家產,可分出來的時候,也得了不少金銀玉器,養家生活絕對不成問題。主支我應不會再回去了,繼父母也管不了我多少事。”

“成婚以後,家裡都由你做主,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去哪兒就去哪,我會一直陪著你。若是姑娘現在還不想要孩子,我們也、也可以晚些。”

一口氣說完上麵的話,顧子安臉色爆紅,又磕磕巴巴問:“敢問、敢問姑娘你意下如何?”

鄭愛娥回過神,看向他:“顧公子你是個好人,可我是有丈夫的,我不能對不起他。”

這個顧子安知道,就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