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怎麼主君已經娶妻,偏又冒個未婚妻出來?
女子微側頭,旋即笑著,無比自然地走了過來。
主位上的人,嗓音冷凝:“吾有冇有說過,任何人不得入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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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麵容一僵,又強行扯起嘴角,嬌椿道:“難道任何人當中,也包括我嗎?”
她避開他的目光,“好啦,是稷王聽說你近日害了風寒,叫我送碗薑絲雞湯來,正好天寒,一並將你體內的濕氣去了。”
鄴良抬眸正視她,麵前的女子是昔日奚敖侯嫡女,也是他曾經的未婚妻,自從幾年前衛國滅亡之後,就再也冇見過。
然而前不久,被稷王送到他麵前。
“湯放下,你可以退下了。”
田芫君放下食案,親手將湯倒進碗裡,“慎之,我們是未婚夫妻,你如何能對我這般無情?”
“吾說過,我已娶妻,與奚敖侯府的婚事自然不作數了。”
田芫君屢次貼了冷臉,手指攥得緊緊,又緩了神色,半開玩笑道:“你是怕妹妹生氣?慎之你放寬心,芫君如今孤身一人,不過是想有個容身之處,斷然不會與她爭寵。”
似乎說到傷心之處,她擦擦眼角,“家裡不過多雙筷子給我,兩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又何必違約,臭了名聲?”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忽地,他唇角扯出一個輕蔑地弧度,“你為何會覺得,吾會要一個聲名不潔的女人?”
田芫君一震,瞪大了雙眼。他、他知道了!
她失了鎮定,慌忙解釋:“衛國冇了我總需要人庇護,我隻是一時鬼迷心竅,雖說與那人有了夫妻之名,可我至今仍是完璧!而且他如今已死,斷然、斷然不會妨礙我們!”
“鄴氏的名譽不能有汙,吾已命人為你備下嫁妝,過段時日,以世交的名義送你出嫁。”鄴良徐徐起身,連眼風都不曾掃她一下,仿佛她隻不過是階下揚起又落定的一縷塵埃。
田芫君哭道:“我們好歹夫妻一場!你怎麼能這樣心狠!”
“什麼夫妻?你可不是我的妻。”他悄然回首,冷眸一瞥,“管好你的嘴,你好,我好。否則……你不會想知道後果的。”昔日也不過政治聯姻,大父死後,姻親世交什麼都散了,還要他講什麼恩義。
留她一命,都已經是他仁至義儘。
……
天氣明朗,出了暖陽。
鄭愛娥和王家兩個大小子兵分兩路,董氏進入待產期了,但是他們還進不了城,她隻能去村裡找些東西,供董氏到時候生產使用,王家的呢就去跟人換點糧食。
鄭愛娥今天收獲頗豐,她帶了一床被褥,一身小孩舊衣服,一件繈褓回來。其實,要不是附近鄉民明言不留外人,最多換換東西,否則她早就拖家帶口住到村裡去了。
隻是等回到山洞,放下東西,才發現所有人臉色不太好,她莫名忐忑起來,“怎麼了?”
眾人看她的眼神帶著憐憫,但麵麵相覷,冇一人吱聲……
鄭愛娥心頭升起不好的預感,故作淡定笑笑,“到底怎麼了?”
王秀娟受不了,所有人都知道,卻把小娥蒙在鼓裡,難不成把她當傻子嗎?
“都不說,那我來說!”她斬釘截鐵道,“小娥你做好準備。”
鄭愛娥看著她。
王秀娟深吸一口氣,才道:“李大稻今兒出去換糧食,路過從前的營地,打聽到李老三的消息了,然而還附帶了另一個消息。”
“李大稻問滯留的兵卒,鄴大人既然一直都在羅茲,為什麼不出來找他的夫人?知不知道他夫人等他等得有多苦?”她頓了頓,“那兵卒說,夫人不是一直都在鄴大人身邊嗎?”
鄭愛娥腦袋一下子懵了,什麼叫‘夫人’不是一直在鄴大人身邊嗎?自己不是還冇進城嗎?她怎麼就聽不懂呢……
王秀娟怕她傷心,“反正這男人拋棄你走掉了,你還惦記他做什麼?我到時候,給你找十個八個俊美的男兒,各個聽話健壯……”
鄭愛娥卻像什麼都聽不見似的,偏頭看向李稻求證,李稻躲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