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邊的字上,“取意光明燦爛,再好不過了。”
鄭愛娥動都不敢動了,小聲應:“……好。”
熱氣噴在她耳畔,渾身忍不住酥蘇麻麻起來。
……
次日清晨,天方大亮。
幾隻麻雀在窗臺邊上跳來跳去,又匆匆飛走了。
室內安靜溫暖,鄭愛娥埋在被褥裡,處於將醒未醒的狀態。她下意識往旁邊摸去,若涼了就得起了。
然後這一下,猝不及防碰觸到一具軀體。
是滾燙的,可以繼續睡……
臭小子還在?!
鄭愛娥猛然就清醒了,仰起頭看去,身邊果然躺了個人,他穿著素白長衫半枕著胳膊,正淺笑看她。
她搓了搓眼睛,杏眼微瞪:“今日你不上值嗎?”
鄴良在她唇角吻了吻,“今日可以晚些,我派人知會過了。夫人這就睡夠了嗎?現在還早。”
這幾日他纏得厲害,鄭愛娥已經習慣了時不時被親一下,“現在睡不著了。”
他理了理她微微躁起的發絲,特意查看了發尾,上回修剪過的地方冇有再開花了,“那很好,為夫有一件事要跟你說。”
“怎麼了?”鄭愛娥貼過去抱抱他,在他懷裡蹭了蹭。
鄴良摟著妻子,享受這刻的溫馨愜意,他貼著她的額頭,說:“過兩日陪我回一趟新鄉吧。小娥,我盼了很久了。”
那個地方哺育他養成他,最後又在他麵前破碎分裂,化為灰燼,他總盼著有一日能回去看看家廟,祭告先祖。
隻是這次,他要帶著妻子一起回去,她與他舉行了昏禮,可他還未帶她正式拜見過鄴氏的列祖列宗,還有他的大父,他的父親、母親,堂叔伯,兄弟姊妹……
現在想起過去那些事情,像隔了一輩子一樣。
“好。”鄭愛娥收回視線,臉貼鄴良的胸膛,聽他起起伏伏的心跳,“他們會喜歡我嗎?”
鄴良揉揉她的頭,“會喜歡的,很喜歡,像我一樣。”
她笑了,仰頭看他:“那我要準備什麼東西嗎?”這裡普遍厚葬成風,重死後的祭祀,冇有紙錢,用的都是實打實的真錢,她還冇有真正著手準備過。
“我們一切從簡,大父他們不會介意的。”他感受懷裡溫軟的觸感與溫度,“你隻需要跟我一道去就可。”
“你今日遲遲不去上值,就為留下來跟我說這件事?”
“是。”
“但你可以今晚得了空說,這樣還耽誤你做事。”鄭愛娥可是見識過他上班的強度的,那是廢寢忘食,天生的牛馬種子。
鄴良親親她的額頭,聲音淺淡:“不算什麼事,耽擱就耽擱了。”
籌謀了幾年,千個日日夜夜,就差丁點,他就要抵達終點了,從前他以為這個時候他會興奮,會嘶吼,或者痛哭一場。可真正到了這種時候,他才發現事實並非那樣。
他以為他能做像大父、父親那樣冷酷鐵血的政客,也不是。
鄭愛娥往上爬了爬,視線與他平齊,輕撫著他左側的臉,涼涼的,“怎麼耽擱就耽擱呢?”
鄴良大手覆在她的手背,“世間萬事萬物都有自身的規律,此消彼長,此長彼消,無論貴胄王侯都是其中渺小的一粒沙、一粒塵。人力無法改變,所以,為什麼不做自己想做的事?”
“你錯了。”
“什麼?”
鄭愛娥伸出右手,細細描摹他的麵孔,從濃密的眉,到狹長的眼,到提拔的鼻梁,她在他鼻尖點了點,“我們每個人,上到貴族王侯,下到平民百姓從來都是微小,每天都有意外發生,都是不能預判的,但你不能說所有結果都是命中註定,無法改變的。”
“人最頑強最偉大的地方,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與天鬥與地鬥,這樣才一步步建立起一個個國家,衍生一個個不同的文明。”
“你如果發現了規律,就該利用規律。”
“還有,你若想要鄭重地告知我,便不該退而求其次,覺得無力、無奈的時候來守著我,”她惡狠狠戳戳他的臉蛋,“臭小子我告訴你,彆拿這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