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咱們剛成婚那會兒,我做夢都想不到,我們還能像今天這樣。”鄴良感慨萬千,又無比珍惜。
鄭愛娥:“我也冇想到過。”那會兒剛來,哪裡的環境都陌生,哪裡的人都陌生,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再嫁給一個陌生的男子。
但說起成婚,她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那個田姑娘也快要成婚了吧?”
鄴良擰眉,“怎麼,她來找過你了?”
鄭愛娥搖頭,“冇有,隻是聽旁人說起過她的事。”又說,“外頭有些流言,說你給她挑個亭長的丈夫,是刻意報複。”
他眉頭皺得更深,“無稽之談,兩家因政治利益牽連起來,我要怨也是怨田家當年撤身之時,太落井下石。何至於做那等下作之事?”
“將她嫁給亭長,一來是為解決她這個麻煩,二來是她的家世本就敗落了,配給亭長也算門當戶對。”
看向她,“小娥,你在疑我對她有旁的感情,還是在疑我手段下作?”
鄭愛娥說都不是,拉住他的手,“那些流言我已經替你處理過了。我自然信你對我一片真心,你不要又覺得我輕視你。”她撅撅嘴,“跟你說,隻是小小的確認一下。”
她當然相信臭小子了,但他有時候行為有些過激,對自己都這麼狠,那對旁人隻會更狠,有時候陷在‘狠’字和過去裡麵,反而會忽略一些東西。
作者說:?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達本站
武力、強權能解決一些問題,但解決不了所有問題。
田芫君有錯,聽人說還說過她壞話,但總不至於為幾句話,就賠掉後半輩子的婚姻,她是一個人,一個活生生的人。
臭小子也不該因為這種無足輕重的小事,叫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名聲染上汙點。
第107章臭蟲
且說行宮這邊,鶴儀殿內落針可聞。
自從鄭愛娥跟隨丈夫回鄉之後,王秀娟就有些蔫嗒嗒的,倒不是說無人與她做伴。行宮龐大,宮人眾多,兒子下屬的妻子也不少,她是王太後,人人都掙著搶著在她麵前獻殷勤,隻是那些人再會討巧,都不是交心的人。
跟小娥的緣分她說不上來,投契、救命之恩、相互扶持,冇有真正的血緣關係,卻更勝親眷,極為難得,王秀娟一直都很看重且珍惜這段緣分。
至於另外嘛,她剛當王太後冇多久,失了小娥難免有些心慌。
婢女端了菜肴上來,布滿了整整一桌,碎步上前請她:“殿下,午食好了。”
王秀娟斜倚在榻上,懶洋洋掀起眼皮瞥了眼,“撤了,冇胃口。”想當初家裡窮的時候,他們一天隻吃兩頓,哪有用什麼午食。
現在是當王太後咯,奢侈起來了。
婢女想到王上的命令,有些遲疑:“您要不還是用些這些都是王上他……”
她皺眉,不耐煩道:“吾的話不管用了?”
婢女抖了下,忙道:“是是是,奴婢這就撤下去。”然後哆哆嗦嗦,將飯食撤走。
王秀娟拉下眼角,翻了個身繼續躺。如果小娥在就好了,她肯定知道她想要的是什麼,還會想方設法逗她開心。
午後,稷王臣屬的親眷請求叩見。
鶴儀殿是行宮最為寬敞明亮的殿宇,能一口氣容納千餘人也不在話下,那些文臣武將的夫人站在臺階下麵,無需仰頭,就能感受到至極的壓迫感。
“臣婦恭祝殿下千秋萬安。”
王秀娟著金鳳禮服端坐主位,麵上無波無瀾:“起。”其實她很不想見這些婦人,可她執掌行宮,是這裡權柄最大的女人。
三子還特地跑了一趟,叫她好生招待這些婦人。
“賜座。”
幾個婦人依次坐下,今日主要是遵循禮製來拜見王太後,腹中什麼精巧的好話都往外倒,儘是諂媚討好之態。
王秀娟看得乏味,這段時間她實在看多了,三兩句將人趕走,“天色不早,王後那還等著呢。”
婦人們麵麵相覷,齊聲道:“是。”行了禮,一一從殿內退出。
其中有個道,“王太後性子有些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