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隻覺得荒謬至極。
以劉徹執掌天下多年的手段與權柄,若是真有心探查,這般拙劣的陷害手段,頃刻便能水落石出。
“所以……他是故意的?”
故意借此事剪除太子羽翼,穩固自身的權位?
嬴政無法認同。
他一直都在為扶蘇鋪路,將朝中能臣悍將儘數放在扶蘇身側,悉心栽培,便是要讓扶蘇將來能夠穩坐帝位,掌控朝野。
若他也像劉徹這般忌憚太子,猜忌功臣,又怎會放任那些肱骨之臣親近扶蘇?
除非......他忌憚的是衛家的外戚勢力!
一個出過兩位軍中威望過高的大將軍和一位人人稱頌的賢後的外戚家族,確實有些過於勢大了。
嬴政在心中暗自猜測:“想來,那漢武帝劉徹一是想借此機會一舉剪除衛氏外戚的勢力,為未來太子登基鋪路;二是想削弱太子一黨的勢力,防止自己的皇權受到衝擊;三則是也可以借此敲打磨礪一番太子劉據。隻是......手段有些過於狠厲了。”
隨後,嬴政又想起了趙武靈王,那位雄主是在晚年之時因王位繼承之事,被自己的兒子圍困起來,活活餓死在沙丘行宮的。
“或許,這劉徹是在年老之後,便有些擔憂往事重現吧?”
如此一想,他便能理解了老年劉徹的做法了。
帶入一下自己想想……
對不起,帶入不了一點。
因為他冇有機會老到這種程度。
而且扶蘇也不像是會如此大逆不道,甚至是會威脅到自己的模樣。
嬴政這般想著,反而有點不太高興了。
畢竟,他的壽命不長,兒子也不爭氣……哼!╯^╰
再一想到沙丘,這不就是曆史上自己駕崩的地方嗎?
心情瞬間就更不好了!
該死的李斯!該死的胡亥!
嬴政立刻讓人傳信給看管胡亥之人:“讓他給朕抽正在修長城的胡亥十鞭子!”
“還有李斯,想來,他這麼能活,應該不介意再多加點工作量吧?”
被抽的嗷嗷叫的胡亥:˚‧º·(˚ ˃̣̣̥᷄⌓˂̣̣̥᷅ )‧º·˚
擁有一對國寶眼的李斯:(✘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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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終於意識到,自己必須要做點什麼了。
再這樣終日無所事事,草木皆兵,哪怕副本冇弄死他,他也要先被這無處不在的危機感逼得神經衰弱了。
他總覺得這個懲罰副本處處是陷阱,步步是死局,華夏兔子們的陰險程度遠超他的想象。
隻有主動出擊,才能掌握到一絲的主動權。
他咬著牙,在心底瘋狂盤算著,自己該如何以蘇文的身份向漢武帝進讒言,說些無稽之談進行構陷,然後再推波助瀾,完成攻略目標。
可他還冇來得及邁出第一步,朝堂的事態,便以一種完全失控,席卷一切的姿態,瘋狂的向前狂奔,根本容不下他插手半分。
公孫一族滿門抄斬,兩位金枝玉葉的公主橫死,非但冇有讓漢武帝安心,反而將這位年老帝王本就多疑瘋魔的心性,推向了更深的恐懼與暴戾之中。
他年老體衰,病痛日夜纏身,頭暈目眩、心悸難安,整個人被一種近乎魔怔的執念牢牢困住——巫蠱之禍根本冇有根除,還有人在暗處日夜詛咒他,欲置他於死地!
恐懼如同毒藤一般,死死的纏繞住了整個大漢皇宮。
整座長安城的天空之上被陰暗的疑雲籠罩著,似乎有無數雙眼睛盯著這座皇城,隻等著一個時機,便要將整座城徹底吞噬。
長安上下,從皇宮大內到市井平民,人人自危,互相誣告、互相揭發,隻要沾上“巫蠱”二字,便是百口莫辯,頃刻之間就會家破人亡。
牢獄之中人滿為患,街市之上日日都在流血,一片恐怖的血色陰雲,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
就在這人心惶惶之際,與太子劉據素有舊怨,生怕漢武帝駕崩後遭到清算的繡衣使者江充,看準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太了解漢武帝了。
他知道,這位老皇帝最怕的從來都不是病痛,而是“有人要害他”。
江充當即上前,一字一句的刺進武帝的心口:“陛下久病不愈,全因宮中有蠱氣!後宮與東宮之中,必定藏有詛咒陛下的偶人,不徹底挖出來,陛下龍體將永無安寧之日!”
本就心神不寧,疑神疑鬼的漢武帝一聽這話,瞬間勃然大怒,當場下旨:“命江充為特使,全權徹查皇宮內外巫蠱一案,任何人不得阻攔!”
江充領旨而去,立刻帶著胡巫、爪牙與兵卒,在皇宮之內掘地三尺。
他們先從失寵嬪妃的宮殿下手,故意挖出提前備好的桐木人偶,栽贓陷害,嚴刑逼供,一時之間,後宮哭喊聲震天,人人自危。
一步一步,江充的矛頭,毫無遮掩地直指整個大漢最核心的兩個人——皇後衛子夫和衛太子劉據。
江充帶領甲兵蠻橫的闖入椒房殿,肆意的打砸挖掘,將莊嚴的皇後寢宮翻得一片狼藉。
即便一無所獲,江充依舊不肯罷休。
緊接著,大隊人馬如狼似虎的直接衝進了太子的東宮。
江充早在數日之前,便已經暗中派人,在東宮地下埋好了帶著血汙的桐木偶人與詛咒帛書。
一番大肆挖掘、故作聲勢之後,江充猛地舉起手中的“證據”,厲聲大喝道:“太子宮中挖出巫蠱偶人,還有詛咒陛下的帛書!鐵證如山,太子詛咒陛下,意圖謀逆,罪證確鑿!”
太子劉據瞬間臉色慘白如紙,又驚又怒。
他性情寬厚溫和,一生恪守本分,從未做過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當即便要衝出東宮,直奔甘泉宮,想要麵見漢武帝,親自陳述冤屈。
可江充早已布下了天羅地網,重兵層層圍堵,攔住了太子的去路,將他與遠在甘泉宮的漢武帝徹底隔絕。
此時此刻,漢武帝身在甘泉宮,長安音訊不通。
太子想要自證清白,想要見父皇一麵,早已是絕無可能。
站在宮牆陰影裡的傑克,徹底僵住了。
他什麼都還冇做,什麼都還冇說,可劇情,已經推著所有人,往曆史的洪流之中奔去了。
他終於明白,這不是他能掌控的副本。
這是一場,註定要發生的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