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據說,原本漢武帝因為李廣在戰場上再三失利,他這次壓根就冇打算用他的,是李廣自己多次上書跪求來的,結果,還是出事了……】
【李廣本人的軍事能力是一點問題都冇有的,就是運氣不好,再加上方向感太差了。[捂臉]】
【迷路侯真不是浪得虛名的,漢武帝知道他方向感不好,於是把張騫派給了他。結果,張騫這種能橫貫亞歐大陸的人,都能被他給帶迷路了。[捂臉]】
【李廣是有點玄學在身上的。[笑哭]】
【他孫子李陵也挺可惜的,李陵率領五千步兵在浚稽山遭遇了匈奴單於親率的八萬主力騎兵。
步兵和騎兵的實力差距本來就很大,何況對麵的兵力還是自己的十倍還要多。
但是李陵臨危不亂,指揮漢軍以戰車結陣,用強弩輪番射擊,在八天八夜的血戰中殺傷匈奴一萬餘人,成功創造了一個軍事史上的傳奇記錄。
最終,因被叛徒出賣,加上彈儘糧絕且冇有援軍,李陵在突圍失敗後無奈投降,五千將士僅四百餘人逃回了漢境。】
【有人說李陵是詐降的,但是漢武帝劉徹知道他投降匈奴之後大怒,直接滅了李陵全家,李陵知道之後心灰意冷,這才徹底投降了匈奴。】
【事實是怎樣的,我們不得而知,但是後來霍光派人試圖召回李陵,李陵拒絕了,他隻說:“大丈夫不能再辱!”,然後到死都冇有再踏足故土。從這也可以看出來,他其實性情是有些剛烈的。】
李廣看到天幕之上的後世之人稱他為迷路侯,先是有些驚訝,後又聽天幕說起自己到死都未曾封侯?!
李廣心中十分的不解:“為何後世之人說老夫到死都未曾封侯,卻還稱我為迷路侯?”
他小聲的呢喃道:“迷路二字是為何解?為何會有如此奇怪的封號?”
緊接著,天幕中的話語讓李廣心神巨震,原來他是真的終生都未能封侯。
迷路二字,也並不是他的侯爵封號,而是後世之人對他的一種戲謔的調侃。
天幕說他一生數次出征大漠,屢屢在關鍵戰局之中一而再,再而三地迷路,導致延誤戰機,不僅終身未能封侯,甚至還在漠北之戰中錯失了全殲匈奴的絕佳機會。
後世之人笑他一生征戰,卻有半生都在迷路,便戲稱他為“迷路侯”。
這讓李廣根本無法接受。
不僅如此,就連他的兒子李敢,之所以膽敢出手刺殺大將軍衛青,竟然也與他有關。
正是因為他在大決戰的關鍵時刻再次迷路,錯失了合圍匈奴單於的良機,致使貽誤戰機,放跑了匈奴單於,讓那場本應該大捷的戰役,最終未能全勝,他這才羞愧自刎以死謝罪的。
也正因為他這一死,他那氣性剛烈的幼子李敢認定是大將軍衛青間接逼死其父,懷恨在心,才鋌而走險,前去刺殺當朝大司馬大將軍,最終落得個被霍去病射殺的下場。
真相儘數攤開在李廣的眼前,李廣渾身的血液仿佛突然凝固了一般,心口猛的一沉,隻覺得有些心灰意冷,心中更是羞愧難當。
一則是,漠北決戰傾儘舉國之力,本可以一戰定乾坤,永靖北疆,卻因他一人迷路,放跑了匈奴單於,讓大勝留有缺憾。
此過罪無可赦,他無顏麵對陛下,更無顏麵對那些戰死的將士!
二則是,身為世代將門之後,馳騁沙場數十載,到頭來卻屢戰屢敗,終身未能封侯。如今“迷路侯”的戲稱傳遍朝野,他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仿佛滿朝文武都在低聲嗤笑於他。
“隻怕經此一事,陛下再也不會委我以重任,自己這把老骨頭,終究是要被束之高閣,蹉跎至死了……”
三則是,他自己選擇了自刎謝罪,卻未曾將後事安排妥當,害得李敢年紀輕輕便衝動行事,白白葬送了自己的性命不說。
若不是衛青寬仁大度,隻怕李家滿門也會因此而徹底傾覆,到那時,他死也不能瞑目,他實在是愧對列祖列宗!
沉默良久,李廣深吸一口氣,邁著沉重的步伐踏出朝列,雙膝跪地,對著禦座上的漢武帝重重叩首道:
“陛下,臣年邁昏聵,不堪大用。數次征戰皆因迷途貽誤戰機,有負聖恩,有負於社稷。臣無顏再掌兵,懇請陛下恩準臣辭官歸鄉,養老終年。”
劉徹聞言眉頭微蹙,安撫他說道:“老將軍何出此言?”
他望向天幕,語氣平靜地說道:“後世評議於你,隻歎將軍時運不濟,卻從未質疑過你的治軍之才。塞外草原荒漠風沙蔽日,地貌無常,尋常之人誤入其中,難免會迷失方向,這本就不是將軍之過。”
“更何況,大漢邊患又何止北疆?西域諸國林立,如今絲路未通,城邦關隘縱橫,正是將軍發揮所長之地。”
劉徹心中暗自思忖:“像李廣這種驍勇善戰的老將,有的是用武之地,朕又豈能放你歸鄉閒坐?想的美!”
思及此處,劉徹目光灼灼地看向李廣,然後朗聲道:“老將軍戎馬一生,誌在開疆拓土。如今西域未定,功業在前,難道就甘心就此封刀,看著旁人建功立業,自己坐守田園,了此殘生?你甘心嗎?”
一句話,精準戳中了李廣心底最深的不甘與渴望。
他征戰沙場數十載,又豈能甘心終身不得封侯?
若真就此歸隱,看著他人建功立業,自己卻隻能碌碌無為以至終老,那他這一生又有何意義?
李廣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眼底的灰敗漸漸被戰意所取代,他猛地挺直脊背,再次叩首,聲如洪鐘的朗聲道:
“承蒙陛下不棄,臣願率部西征,蕩平西域諸國,使其儘歸入我大漢版圖!此番若是再失機誤事,無需陛下降罪,臣自當自刎於軍前,以謝天下!”
“老將軍言重了。”劉徹連忙出聲安撫,“朕自是相信你的治軍之能,此去儘力而為便是了,不必立此血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