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
水族館在京都東邊，離學校大約十五公裡。
出租車開了半個多小時，在門口停下。
方旭付了車費，下了車。
白萱兒也從車裡出來，撐開遮陽傘，站在方旭身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水族館的入口。
方旭是一身休閒裝，白萱兒是一身夏季連衣裙配細跟涼鞋，裙子質地很輕薄，在微風中輕輕飄動，像一朵移動的白雲。
入口是一棟巨大的玻璃建築，外形像一隻貝殼，在陽光下閃著藍色的光。
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大多是情侶或者帶著孩子的家長。
“好多人啊。”白萱兒踮起腳看了看前麵的隊伍。
“周末正常。”方旭走到售票處，買了兩張票，遞了一張給白萱兒。
“走吧。”
兩人排隊進了水族館。
進門是一條長長的海底隧道，頭頂和兩側都是透明的玻璃，各種顏色的魚在頭頂遊來遊去，陽光透過水麵灑下來，在隧道裡投下斑駁的光影。
“哇……”
白萱兒抬起頭，看著頭頂遊過的魚群，眼睛亮晶晶的，臉上泛起一點興奮的紅暈。
方旭站在她身邊，看著她這副樣子，嘴角微微上揚。
“你第一次來水族館？”
“小時候去過家那邊的水族館一次，很久很久以前了。”
白萱兒收回視線，看著方旭，眼中帶著一絲不好意思。
“你彆笑話我。”
“不笑話你。”方旭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白萱兒快步跟了上來，走在方旭右邊，偶爾抬起頭看頭頂的魚，偶爾偷偷看方旭的側臉。
海底隧道不長，走了大約十分鐘就到了儘頭。
出口是一個巨大的展廳，四周都是透明的玻璃幕牆，裡麵養著各種各樣的海洋生物。
有五彩斑斕的熱帶魚，有慢悠悠遊動的海龜，有在水中翩翩起舞的水母，還有趴在石頭上不動彈的石斑魚。
白萱兒在每個展區前都停下來看一會兒，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總是微微上揚。
方旭跟在她身後，不緊不慢，偶爾也看幾眼魚。
走到水母展區的時候，白萱兒停下腳步，趴在玻璃幕牆上，看著裡麵緩緩遊動的水母。
水母在藍色的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觸手在水中輕輕擺動，像一朵朵透明的蘑菇。
“好漂亮啊。”白萱兒輕聲說道。
方旭站在她身後，順手拿出手機，對著白萱兒和水母拍了一張照片。
上輩子水族館約會的肌肉記憶。
白萱兒聽到快門聲，轉過頭，看到方旭舉著手機。
“你偷拍我？”
“光明正大拍的。”方旭放下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照片裡，白萱兒站在藍色的燈光下，側臉被水母的光芒映得柔和而夢幻，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帶著笑意，好看得像一幅畫。
“給我看看。”白萱兒湊過來。
方旭把手機遞給她。
白萱兒接過手機，看著屏幕裡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揚。
“拍得還不錯。”
“那當然。”方旭收回手機。
“你還會拍照？”白萱兒有些意外。
“上輩子練的。”
白萱兒撅了撅嘴，覺得方旭又在耍她，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方旭跟了上去。
兩人一個展區一個展區地看過去。
熱帶魚展區、海龜展區、鯊魚展區、珊瑚展區……
方旭在每個展區都給白萱兒拍了幾張照片。
白萱兒一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站得端端正正的，像拍證件照。
後來慢慢放鬆了，開始自然地擺出一些姿勢——站在玻璃幕牆前側身回頭、趴在欄杆上低頭看魚、坐在長椅上抬頭看頭頂遊過的魚群。
方旭的拍照技術確實不錯，構圖、光線、角度都恰到好處。
白萱兒每次看完照片，都會小聲說一句“還不錯”，然後嘴角微微上揚，腳步輕快幾分。
走到一個大型展區的時候，兩人停下了腳步。
展區裡有一個巨大的玻璃幕牆，從地麵一直延伸到天花板，裡麵養著各種各樣的魚群。
幕牆前麵有一片空地，地上畫著幾個最佳拍照位置，很多情侶都在這裡拍照留念。
有的在自拍，有的在互相拍，有的在請路人幫忙拍合影。
方旭和白萱兒站在一旁，看著前麵一對年輕情侶在拍照。
男孩舉著手機，女孩擺著姿勢，兩個人笑得很開心。
“要不……我們也拍一張合照？”白萱兒試探著問道。
方旭看了她一眼，正要說話，一對老年夫妻走了過來。
老爺爺頭發花白，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手裡拄著一根拐杖。
老奶奶穿著一條碎花裙子，頭發也白了，但精神很好，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
“小夥子，能幫我們拍張照嗎？”
老爺爺走過來，將手裡的相機遞給方旭。
“好的。”方旭接過相機。
老爺爺和老奶奶走到玻璃幕牆前，並肩站在一起。
老爺爺伸手攬住老奶奶的肩膀，老奶奶微微側過頭，靠在他肩上。
兩人都笑得很自然，很溫暖，像是幾十年來一直這樣笑著。
方旭舉起相機，調整了一下角度，按下了快門。
“拍好了。”方旭將相機遞還給老爺爺。
老爺爺接過相機，看了看屏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拍得不錯，謝謝你啊，小夥子。”
“不客氣。”
老奶奶走過來，看了一眼照片，也笑了。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白萱兒身上。
“哎喲，這小姑娘是你女朋友吧？長得真俊。”
白萱兒的臉微微泛紅，低下頭，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
“長得真好看，像個瓷娃娃似的，小夥子你有福氣啊。”老奶奶笑嗬嗬地說道。
白萱兒的臉更紅了，雙手背在身後，低頭看自己腳尖。
方旭看了白萱兒一眼，對老奶奶笑了笑。
“謝謝您。”
“來，我也給你們拍一張。”老奶奶伸出手。
“把手機給我，我給你們小兩口拍張合照。”
白萱兒愣了一下，抬起頭，看了方旭一眼。
方旭冇有拒絕，將手機遞給老奶奶。
然後他走到白萱兒身邊，站定。
白萱兒站在他右邊，低著頭，雙手背在身後，不知道該怎麼擺姿勢。
“靠近一點嘛，小兩口還害羞？”老奶奶笑著說道。
白萱兒咬了咬嘴唇，往方旭身邊挪了半步，肩膀幾乎要碰到他的手臂。
“看鏡頭，笑一個。”老奶奶舉起手機。
白萱兒看向鏡頭，嘴角微微上揚。
方旭也看向鏡頭，表情平淡。
哢嚓。
老奶奶拍完了照片，看著屏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拍得真好，小夥子你女朋友真上鏡。”
她將手機遞還給方旭。
“謝謝奶奶。”白萱兒小聲說道。
“不客氣不客氣，你們玩得開心啊。”
老奶奶挽著老爺爺的手臂，兩個人慢慢走遠了。
方旭低下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照片裡，他和白萱兒並肩站在玻璃幕牆前，身後是遊動的魚群和藍色的燈光。
白萱兒站在他右邊，雙手背在背後，嘴角微微上揚，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絲羞澀和開心。
他站在白萱兒左邊，表情平淡，但姿態放鬆。
兩人冇有親密的舉動，隻是簡單地站在一起，但影子映在玻璃幕牆上，靠得很近，幾乎要重疊在一起。
白萱兒湊過來，看著屏幕裡的照片，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這張照片……發給我。”白萱兒小聲說道。
方旭把照片發給了白萱兒。
白萱兒收到照片，看了很久，然後長按保存，又備份到了雲端。
這是他們第一張比較正經的合照。
——
兩人繼續往前走，來到了白鯨表演區。
一個巨大的水池，池水湛藍清澈，兩頭白鯨在水裡遊來遊去，時不時躍出水麵，發出清脆的叫聲。
水池周圍的看臺上坐滿了人，大多是帶著孩子的家長和年輕情侶。
方旭和白萱兒找到兩個空位坐下。
表演開始了。
馴養員站在水池邊，吹著哨子，用手勢指揮白鯨做各種動作。
白鯨很聰明，跳躍、頂球、轉圈、唱歌，每一個動作都引來觀眾的歡呼聲。
白萱兒看得很開心，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一直帶著笑意，偶爾還會跟著其他觀眾一起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