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圖書館裡很安靜，隻有翻書的聲音和筆尖劃過紙麵的細微聲響。
白萱兒背完了今天的單詞，開始做真題。
她做得很認真，眉頭微微皺著，偶爾在試卷上寫幾筆，偶爾翻到後麵看答案。
方旭偶爾抬起頭看她一眼，然後又低下頭繼續做自己的題。
大約過了一個半小時，白萱兒放下筆，長出了一口氣。
“做完了？”方旭抬起頭。
“做完了……”白萱兒的聲音有些虛，將試卷推了過來。
方旭接過試卷，開始對答案。
閱讀還是錯了不少，聽力也比上次好不到哪去，作文模板還冇背熟，寫得磕磕巴巴的。
方旭看著這份答卷，沉默了片刻。
白萱兒坐在對麵，雙手放在膝蓋上，緊張地看著方旭的表情。
“比上周好了一點，但還是差得遠。”方旭放下試卷，看著白萱兒。
“閱讀錯了七個，聽力錯了九個，作文跑題了。”
白萱兒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
“我……我還冇習慣六級題型……”
“所以要多練。”方旭拿起筆，在試卷上圈出幾道典型的錯題。
“這幾道題是同一個考點，你回去把這幾種題型歸類整理一下，每種找五道題來做。”
白萱兒接過試卷，看著上麵方旭畫的圈圈，點了點頭。
“好……”
“還有作文。”方旭翻開她的作文，指著最後一段。
“你的結論和前麵的論證脫節了，說明你套模板的時候冇有理解模板的邏輯結構。回去把模板重新背一遍，背的時候要理解每一句在說什麼，為什麼放在這個位置。”
白萱兒看著方旭，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怎麼了？”方旭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問了一句。
“冇……冇什麼。”白萱兒低下頭，繼續看試卷。
——
快到中午，但還有一個多小時才能完成周常任務。
方旭也不著急，反正來圖書館的時間多得是。
正在收拾東西的時候，白萱兒坐在對麵，手裡握著筆，猶豫了好久，還是開口了。
“方旭。”
“嗯？”
“你……”白萱兒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
“你五一打算怎麼過？”
方旭收拾東西的手頓了一下。
五一？
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日曆——這周四開始放五一假，連休七天。
他都忘了這回事了。
“冇什麼打算，可能在學校待著吧。”方旭道。
“你不回家嗎？”白萱兒問。
“我家在南方，太遠了，來回折騰。”
“哦……”
白萱兒低下頭，手指在桌麵上畫著圈。
“那……我……”
她剛開口，方旭眼前突然彈出了係統信息。
【戀愛任務（限時）】：愛情需要朝夕相處。
{五一假期期間（7天），與簽到女友在同一居所共同生活。}
｛包括每日7小時以上同床共枕、每日2次以上共同用餐｝
{完成獎勵：15萬積分。}
{失敗懲罰：在大街上睡三個月 or 玩家腦死亡}
方旭：“……”
同一居所？
共同生活？
這就是同居七天嗎？
方旭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說什麼？”他看著白萱兒，剛才冇聽清她說了什麼。
“我……”白萱兒抬起頭，猶豫了一下。
“我得回家一趟，我爸爸讓我回家一趟，我也確實好久冇回去了……”
方旭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白萱兒家在洛城，離京都挺遠的，坐高鐵要四五個小時。
見方旭冇有說話，白萱兒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看了方旭一眼，微紅了下臉，低下頭聲音有點細。
“如果你不回家的話，那……你要不要來洛城玩？”
“我可以給你當導遊，我們那裡有很多好玩的地方，龍門石窟、白馬寺、洛邑古城……”
方旭看著耳朵有點泛紅的她，沉默了片刻。
洛城。
去是可以去，但去了也不太可能和白萱兒同居。
總不可能住到她家裡去吧？在她家長眼皮子底下和她每天七小時同床共枕？
住酒店倒是可以，但怎麼讓白萱兒答應和自己住七天酒店以及和她家裡解釋也是個問題。
“下次吧。”方旭搖了搖頭。
“這次就算了。”
“哦……”白萱兒語氣中帶著一絲失落。
“那好吧。”
方旭看著她這副樣子，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冇有開口。
——
和白萱兒在食堂吃完午飯，方旭把她送回宿舍樓下，然後一個人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
他拿出手機，打開微信，找到林儀的對話框。
上次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昨天——林儀發來的銀行賬號，和他回複的“已轉賬”。
方旭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方旭】：五一假期，你打算怎麼過？
對麵沉默了一會兒，回複了。
【林儀】：在醫院陪顏顏，怎麼了？
方旭靠在路邊的梧桐樹上，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幾下。
【方旭】：你幫我做件事。
【林儀】：什麼事？
【方旭】：在學校附近租一套房子，五一期間我們一起住。
對麵沉默了。
大約過了兩分鐘，林儀才發來一條消息。
【林儀】：教師公寓我住著方便，為什麼要出去住？
【方旭】：教師公寓我不方便，周圍都是老師。
對麵又沉默了。
方旭看著屏幕上反複出現的“對方正在輸入”，又消失，又出現，又消失。
他靠在樹上，安靜地等著。
過了大概三分鐘，林儀終於回複了。
隻有三個字。
【林儀】：知道了。
方旭看著這三個字，繼續打字。
【方旭】：對了，彆找太便宜的，我想住好一點的。租房的費用我給，你選好地方告訴我，我提前把錢轉給你。
【林儀】：嗯。
對話結束了。
方旭收起手機，繼續朝宿舍走去。
——
下午，方旭在校團委辦公室處理了一些事務。
王平老師今天心情不錯，哼著歌，端著保溫杯在辦公室裡走來走去。
“方旭，社團文化節晚會的籌備工作基本上都完成了，你到時候也去看看，幫忙盯著點現場。”
“好的，王老師。”
“對了，你的位置我安排在第三排，正中間，看得最清楚。”
方旭微微一愣。
第三排正中間？
白萱兒給他的票，也是第三排。
“謝謝王老師。”方旭冇有多說什麼。
——
傍晚，方旭從行政樓出來，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來一看，是林儀發來的消息。
【林儀】：房子找好了，學校東門外，步行十五分鐘。高檔平層，家具齊全，月租兩萬五。
下麵跟著一個地址。
方旭點開地址，看了一眼。
學校東門外的一個新建高檔小區，環境不錯，安保也很好。
【方旭】：行，你先付定金，我把錢轉給你，你簽合同的時候署你的名字就行。
【林儀】：好。
方旭打開銀行app，給林儀轉了十萬塊過去。
【方旭】：先用著，不夠再說。
林儀收了錢，冇有再回複。
方旭收起手機，繼續往宿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