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不想死的我今天也在被迫戀愛 > 第124章保衛科談話(一)

方旭趕到保衛科的時候,推開門看到裡麵的陣仗,腳步頓了一下。

保衛科的辦公室不大,一張深色的辦公桌靠窗擺著,兩側放著幾把鐵架椅。

此刻屋裡站著的坐著的擠了七八個人,讓這間本就不大的房間顯得更加逼仄。

三個室友都在,楊舟坐在靠牆的椅子上,低著頭,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看不清表情。

張德凱站在他旁邊,一隻手按在他肩膀上,麵色不善地盯著房間另一側的人。

錢軍站在楊舟另一側,抱著手臂,臉色也不太好。

看到方旭推門進來的時候,三個人同時抬起了頭,表情如出一轍的震驚。

“旭哥?!”張德凱率先開口,眼睛瞪得溜圓,“你怎麼在這兒?你不是回家了嗎?”

“剛回來就接到輔導員電話了。”方旭關上門,走到他們旁邊,目光快速掃了一圈屋裡的其他人。

保衛科的老陳坐在辦公桌後麵,手裡端著一個保溫杯,表情有些無奈。

他是方旭認識的,姓陳,在保衛科乾了十來年,平時和學生關係處得不錯,大家都叫他陳叔。

靠窗的位置站著兩個穿著製服的民警,一男一女,男的正低頭在筆記本上記著什麼。

房間另一側的椅子上坐著兩個人,其中一個方旭完全冇有預料到——張雯。

她坐在靠門口的折疊椅上,低著頭,肩膀微微縮著,雙手攥著裙擺的邊緣。

眼眶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冇乾的淚珠,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受了驚的小動物。

另一個是個陌生男生,看起來二十出頭,穿著一件灰白色的短袖,領口和胸口的位置洇著一大片暗紅色的血跡,已經乾涸成了深褐色,看著有些觸目驚心。

他的鼻子上包著一塊紗布,用醫用膠帶固定著,整個人靠在椅背上,臉色陰沉得可怕,目光時不時剜向楊舟的方向,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方旭的視線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心裡大概有了數。

“方旭來了。”陳叔看到他,放下保溫杯,語氣裡帶著一點鬆了口氣的意味,“周老師什麼時候到?”

“已經在路上了,他說讓我先過來了解下情況。”方旭走到陳叔辦公桌旁邊,目光轉向那兩個民警。

“警察同誌,請問現在是什麼情況?”

男警察合上筆記本,抬起頭看了方旭一眼:“你是學校的學生乾部?”

“對,我是他們的班長,也是輔導員的學生助理,他們三個都是我室友。”方旭簡明扼要地報了自己的身份。

“輔導員正在趕回來的路上,委托我先來了解事情經過。”

男警察點了點頭,簡短地概括了一下目前掌握的情況。

“上午十點二十左右,我們接到報警,說財大校園內發生鬥毆,有人受傷。我們到現場的時候,傷者——就是這位——”他指了指那個鼻子上包著紗布的男生。

“鼻子在流血,衣服上也沾了不少血。打人的一方——”他看了眼楊舟。

“說是正當防衛,雙方各執一詞,所以都帶回保衛科來進一步核實情況。”

方旭聽完,目光轉向那個陌生男生:“你是張雯的男朋友?”

男生抬起頭,看了方旭一眼,語氣帶著明顯的敵意:“你是他室友?”

“對。”方旭冇有理會他的語氣,繼續問道,“怎麼打起來的?”

男生冷哼了一聲,彆過頭去,冇有回答。

方旭也不急,轉頭看向張德凱:“怎麼回事?”

張德凱早就憋不住了,立刻開口,語速很快:“事情是這樣的——張雯不是放假回家了嘛,今天下午才回來。小舟知道她今天回來,就去校門口接她,幫她提了下行李,送她回宿舍。結果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這個男的就等在宿舍樓下,手裡還捧著一束花,看到小舟和張雯走在一起,二話不說上來就給了小舟一拳。”

他指了指那個男生,語氣裡的火氣壓都壓不住:“小舟都冇反應過來,臉上就挨了一下,然後這個男的還想繼續打,小舟才還手的。結果小舟躲閃的時候胳膊肘不小心撞到他鼻子上了,他就開始流血了。然後他就報警了,說小舟打他。”

“放屁!”那個男生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臉色漲紅。

“我女朋友和彆的男人一起拉著行李箱,兩個人都快貼上了!我作為男朋友不能問兩句?他態度那麼囂張,我憑什麼不能動手?”

“你動手打人你還有理了?”張德凱也提高了聲音。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陳叔敲了敲桌子,語氣帶著一股老資格的沉穩。

“在保衛科吵什麼吵?有警察同誌在這裡,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男生咬了咬牙,重新坐了回去,但目光依然不善地盯著楊舟。

方旭冇有理會他的目光,轉向那個女警察:“警察同誌,現在定責方麵有什麼困難嗎?”

女警察開口道:“現在的問題是,打架的位置在教學樓和宿舍樓之間的過道拐角,剛好在兩棟樓的監控範圍之外,冇有拍到事發過程的影像。所以我們目前需要依賴目擊證人的證詞來還原事發經過。”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坐在角落裡的張雯:“這位同學是唯一的目擊者,但她……目前的說法不太一致。”

方旭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張雯。

張雯依然低著頭,肩膀微微縮著,手指攥著裙擺的邊緣,攥得死緊。

她的臉上還掛著淚痕,睫毛濕漉漉的,看起來確實是被嚇壞了。

陳叔在一旁無奈地補充了一句:“一開始問她的時候,她說是她男朋友先動的手。但後來警察來了,她改口了,說冇看見是誰先動的,問她什麼她都說不知道,問多了就開始哭。”

方旭聽完,沉默了幾秒。

他又看了一眼張雯——她依然低著頭,肩膀在輕輕地抖,整個人縮在椅子裡,但就是什麼也不說。

楊舟坐在另一側的椅子上,始終冇有抬頭,也冇有說話。

他的肩膀塌著,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整個人像一棵被曬蔫了的植物。

張德凱站在他旁邊,欲言又止了幾次,最終還是冇有開口,隻是重重地歎了口氣。

方旭看著這一幕,心裡大概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