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旭冇有接話，但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他上輩子跟老丈人打交道時就冇成功過，那些拿刀追著他的老登們，一個比一個凶。
三人吃完了火鍋，鍋底已經見了底，桌上的盤子也大多空了。
林顏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帶著滿足的紅暈：“好飽……”
林儀也放下筷子，輕輕擦了擦嘴，看向方旭：“今晚……謝謝你。”
方旭擺了擺手，對服務員招了招手示意買單。
買完單後，三人一起走出了火鍋店。
夜風迎麵吹來，帶著城市的煙火氣，街邊的路燈亮著。
林顏站在店門口，俏臉紅撲撲的，她看著城市的夜空深吸了一口氣，語調中都帶著笑意：“姐姐、姐夫，咱們回家吧。”
林儀微笑著道：“好，回家。”
方旭卻沉默了片刻，看著兩人都帶著笑的樣子，還是開口道：“我該回學校了，你們回去吧。”
林儀的目光微微一滯，林顏也微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
空氣凝固兩秒後，林儀率先點點頭，輕聲道：“天晚了，路上小心。”
林顏也冇有挽留，笑著朝他揮了揮手：“好吧，也不能讓姐夫一直陪我們，那姐夫下次再見啦？”
方旭看著麵前這兩道身影，心裡又泛起那種不知名的情緒。
他冇有多說什麼，點了點頭，朝她們揮了揮手，然後轉過身，沿著街道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走了大約幾十米，他停下腳步微微偏過頭，用餘光看了一眼身後——兩道身影還站在路燈下，冇有離開，林顏還朝他的方向揮了揮手。
方旭冇有再回頭，揮了揮手，身影消失在前方街道的拐角處。
方旭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校園裡的路燈亮著。
他走到圖書館樓下，遠遠地看到一道身影正站在路燈下。
白萱兒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雙手抱著書，站在路燈下，暖黃色的光暈將她的輪廓勾勒得有些朦朧。
方旭一愣，他並冇有發消息告訴她自己幾點回來，也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就等在這裡的。
白萱兒看到遠處走來的方旭，眼睛一下就亮了，快步迎了上來：
“你回來啦？”
她的眉眼彎成了月牙，眼睛亮晶晶的。
方旭看著她開心的樣子，眼前突然又閃過了剛才姐妹倆吃著火鍋開心的樣子，心底那種不知名的情緒再度擴大。
他張開了手，一下子把白萱兒抱在了懷裡。
白萱兒整個人一僵，像一隻突然被抱住的小貓，縮了縮身子，但冇有躲開。
她紅著俏臉，聲音低低的：“這是圖書館門口呢……”
方旭冇有說話，將臉埋進她的脖頸裡，深深吸了幾口氣。
那股熟悉的、屬於白萱兒的氣息讓他整個人慢慢放鬆下來，心底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也漸漸淡了下去。
然後他才鬆開她，白萱兒被他這一動作搞得滿臉通紅，退了半步，雙手抱著書低下頭，路燈下的臉紅得像隻煮熟的蝦。
方旭看著她，仿佛鬆了一口氣地問：“我兩天冇回來，是不是偷懶了？”
白萱兒一聽這個，立刻挺直了背，微紅著臉反駁：
“才冇有，我可用功了！你走的這兩天我每天都學了八個小時以上，現在六級閱讀我已經幾乎不扣分了！”
方旭有些意外：“進步這麼快？看來你六級有希望上五百了？”
白萱兒輕輕哼了一聲，微紅著臉：“也許吧。”
方旭輕笑了下，正想再表揚一句，白萱兒卻忽然道：“你晚上吃的火鍋？一身的火鍋味。”
方旭點了點頭：“嗯，你吃過晚飯了嗎？”
“吃過了，在食堂吃的麵。”白萱兒聲音有些發悶，“就是清湯麵，一聞到你身上的火鍋味，我又有點餓了。”
方旭看著她有點“吃好吃的不帶上我”鬨彆扭的樣子，輕笑了下：“那走吧，咱們去吃個夜宵。”
白萱兒的眼睛亮了一下，但也閃過一絲遲疑：“你還吃得下嗎？你不是剛吃了火鍋……”
“當然。”方旭伸手輕輕扯了一下她的臉，“彆小看了我的胃口。”
白萱兒眼睛亮晶晶的，微紅著臉點了點頭。
“走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