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冒犯這位姑娘。
裴嫣看了他一眼,把手輕輕搭在他肌肉緊繃的手臂上。
周二牛霎時身軀一僵。
這姑娘的手那麼小,那麼軟,他不敢動,小心翼翼扶著裴嫣下車。
裴嫣踩到地上,鬆開手。
“謝謝阿牛哥。”
青年漢子的臉又紅了。
他撓了撓頭,嘿嘿乾笑了兩聲,慌得不知道該說什麼。
周嫂子推開院門,招呼大家進去:“快進來快進來,屋裡坐!”
裴嫣跟著走進院子。
院子裡收拾得乾淨,屋子泥牆瓦頂,看著有些年頭了,但很結實。牆角堆著柴火,幾隻雞在樹下刨食。
周嫂子領著她們進了堂屋,讓她們坐下,又去倒水。周大郎把包袱放下,也去幫忙。
周二牛站在門口,不知道該進來還是該出去,最後被周嫂子喊去燒水。
“喝水喝水,鄉下地方,冇啥好東西。”
周嫂子端著兩碗水進來,放在她們麵前。又端來一碟瓜子花生:“姑娘先墊墊,我去做飯。”
裴嫣忙起身:“周嫂彆忙,我們不餓。”
“不餓也得吃。”周嫂子笑道,“坐了這麼久的船,又坐了車,哪能不餓。姑娘等著,一會兒就好。”
她說著,又出去了。
堂屋裡安靜下來。
裴嫣坐在門前,聽著外頭的雞叫聲,狗吠聲。
這裡的環境和禁庭全然不同,冇有嚴苛的宮規,隻有鄉村特有的寧靜。
素夫人環顧四周:“這地方不錯,清靜,養人。”
裴嫣點點頭。
“先在這兒住幾日,”素夫人說,“等你身子再穩些,我們再往南走。蘇州,湖州,杭州,都去看看。乖乖喜歡哪裡,我們就在哪裡落腳。”
“嗯。”裴嫣慢慢依偎在外婆肩上。
外頭,周二牛在院子裡劈柴。
青年脫了外衣,露出兩條結實的胳膊。斧頭高高舉起,重重落下,木頭應聲裂開。
他劈得很用力,一下一下,似是刻意展示自己傲人的力量。
周嫂子從灶房出來,看見他那樣,走過去問:“二弟,你咋了?”
“冇咋,心裡熱得慌。”青年冇抬頭,繼續劈柴。
周嫂子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你是不是看上屋裡那位姑娘了?”
周二牛的斧頭咣當滑脫了手,差點砍到自己腳上。
他羞赧地撿起斧頭,臉漲得通紅:“嫂子!你、你瞎說啥!”
周嫂子錘他一把:“我瞎說?你那眼珠子都快黏人家姑娘身上了,還當我冇看見?”
周二牛把斧頭往地上一扔,羞得轉身要走。
周嫂子拉住他:“哎,彆走啊。嫂子跟你說正經的。”
青年漢子站住了。
周嫂子壓低聲音:“那姑娘有夫君了,她是有身孕的人,你冇看出來?”
周二牛聞言如遭雷劈,驀地怔愣住了。
天塌了。
一場愛慕還未開始便被無情斬斷。
裴姑娘竟然有夫婿了,還有了身孕。
他從冇見過這麼好的姑娘,模樣溫溫柔柔的,說話也是溫聲細語,每看一眼便忍不住去想,世上怎會有這般好的人兒呢。
他都隻敢偷偷愛慕,不敢肖想冒犯。
她夫君係何方人物,怎麼敢期付這麼好的姑娘,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難不成還能是皇帝老子?
“她肚子裡懷著孩子呢,月份也不小了。”周嫂子說,“你就算有啥心思,也得掂量掂量。”
“俺知道。”
周二牛轉過身,看著嫂子,臉上羞赧的紅暈褪了,神情倔強:
“俺就是覺得……裴姑娘怪不容易的。一個人,懷著孩子,乘船來到這麼遠的地方。也不知道她男人乾啥去了,咋能讓她一個人吃苦。”
周嫂子歎了口氣:“這世道,誰都不容易。咱們能幫一把是一把,彆的事,彆多想。”
周二牛點點頭,彎腰撿起斧頭,繼續劈柴。
他腦子裡還是忍不住想裴嫣。
想她柔聲喊“阿牛哥”向他道謝的聲音,想她搭在手臂上那隻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