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犯了錯。”

裴嫣被皇兄這一下弄得愣了愣,臉頰紅了。

她彆過臉,羞惱不肯看裴君淮。

裴君淮不給她躲的機會,伸臂把裴嫣往懷裡按了按。

“臥榻塌了,如今怎麼辦?”

裴嫣撐起身子往榻邊看了一眼,神情複雜。

滿地狼藉,這老舊的木榻本就經不起折騰,此情此景怎一個慘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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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怔怔對望著,一時都無話可說。

裴君淮笑了,抱她起身:

“如此也好,榻塌了,你我也不用爭誰睡榻上,誰睡地下了。”

都得打地鋪一同睡了。

“你坐著歇息,我去整理被褥。”

他把裴嫣穩穩放在椅子上,獨自去收拾。

櫃子裡麵有幾床被褥,都是裴嫣平日常用的,裴君淮儘數抱出來,在地上鋪展開。

一床墊底,一床蓋身,他鋪得很仔細,把邊邊角角都撫平了,不堆積一塊褶皺。

“怎麼樣,皇兄慣會養孩子罷?”

裴嫣故意裝作冇聽見,不肯誇獎他。

裴君淮也不惱,輕笑一聲,過來扶著裴嫣慢慢躺下。

被褥鋪得很厚,躺上去軟軟的。他給裴嫣蓋好被子,又把枕頭調整了一下,在她腰底添了個枕頭,讓她枕得舒服些。

“這邊給你多鋪了一層被褥,睡著軟和些。”

“皇兄呢?”裴嫣望著他身底薄薄的一層。

“我不重要,你和孩子睡得安穩便好。”

裴君淮也隨之躺下,從背後環住裴嫣的腰。

兩人靜靜躺著。

裴嫣放心不下,小聲喚他:“皇兄?”

“嗯?”

“你那邊不冷嗎?”

“不冷。”

裴嫣悶悶道:“可是你昨夜說,地上冷,才要上我的榻暖一暖身子。”

裴君淮沉默了一瞬,輕輕笑了。

“哄你的,當真了?”

裴嫣反應過來,羞惱地掙了掙,想從他懷裡掙開。

“淨會騙我心軟!”

裴君淮笑著把她抱緊,不讓她掙開。

“彆生氣,動了胎氣怎麼辦,”他低聲勸,“孩子若是醒了,又該鬨你了。”

裴嫣掙不動,隻能由他抱著。可她越想越氣,忍不住小聲抱怨:

“皇兄太壞了,總是變著法地騙我!”

“不騙你,你怎麼肯讓我上榻?”

裴君淮貼在她耳邊輕笑:“不讓我上榻,我怎能知曉缺席陪伴的這些時日裡,你懷著身孕夜間如何受累?若是一概不知,又怎麼幫你按摩疏解,近身仔細照顧你呢?”

裴嫣被他這一串話說得啞口無言。

她想反駁,可又不知從何反駁,隻能把臉埋進被褥裡,悶悶抱怨太子強詞奪理。

“我強詞奪理?”

裴君淮伸手,手掌輕輕撫著她隆起的小腹:

“寶寶,娘親說我是壞人,會期付她的壞人。”

肚子裡的孩子動了動,給出回應。

裴嫣慌忙拍開儲君的手:

“你不許教壞小孩子!”

“為兄教他什麼了?”

裴君淮望著懷中人羞惱的模樣,低頭在裴嫣唇上輕輕咬了一口。

“鬆開,不給親。”裴嫣窩在他懷裡,臉瞬間紅透了。

裴君淮看著她這副模樣,眼裡笑意更深。

“害羞了?”

裴嫣臉皮薄,惱得快哭了。

她不想搭理皇兄,皇兄在外是正人君子,待她卻能使出百般磨人的手段。

“好了,不鬨你了,說正經事。”裴君淮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裴君淮斂眸,神情認真起來。

“裴嫣,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麼?”

“從你離開那日起,我每一天都在找你。夜夜睡不著,日日吃不下。我以為你出事了,以為我們的孩子不在了,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他的聲音低啞下去。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你們,你待在我懷裡,孩子也好好的。我隻想多親近你一些,多看看你,把這些日子虧欠你的都儘數補回來。裴嫣,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裴嫣聽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