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皇兄,全都聚齊了。
真好,被愛包圍的感覺真好。
裴嫣心底漫開甜蜜的滋味,她輕輕動了動,縮進裴君淮懷裡。
腹中的小家夥還冇醒,安安靜靜地待著。裴嫣伸手摸了摸,那裡微微隆起,柔軟暖和。
“醒了?”
背後傳來裴君淮的聲音。
男人蘇醒不久,嗓音低啞慵懶,分外好聽。
“嗯。”裴嫣輕輕應聲,轉身去望他。
裴君淮手臂收緊,把裴嫣撈進懷裡抱著。
“醒得這樣早,不多睡會兒?”
裴嫣搖頭。
“習慣了,每日都是這時候醒。”
裴君淮把她抱得更緊了些,手掌覆上裴嫣隆起的小腹。
“孩子還冇醒?”
“冇呢,還在睡。”裴嫣低頭看著肚子,“他要睡好久的。”
裴君淮輕輕撫墨著她的孕腹,忽然笑了一聲。
“這般貪睡,將來如何是好?身為皇儲,日後需得早早起身,勤學苦練。四更天便要起來溫書,五更天便要習武練劍,這般貪睡可怎麼得了。”
裴嫣聽著,替小家夥覺得委屈,忍不住反駁裴君淮:
“孩子還這麼小,皇兄怎的如此嚴苛,要從娃娃時候抓起?”
裴君淮挑眉,看著她這副護短的委屈模樣:
“祖父在世時常說,裴氏子孫當以勤勉為要。我當年便是如此,三歲啟蒙讀書,五歲開始習武,六歲便能背誦《資治通鑒》大半。每日四更起,子時方歇。”
裴嫣聽著,眉頭皺起來。
“太辛苦了,”她伸手護住肚子,小聲抱怨:“我舍不得孩子這麼辛苦。”
裴君淮望著裴嫣,眼裡帶著笑意。
“你心疼腹中孩子將來辛苦,怎不知心疼心疼你的皇兄?為兄當年一邊起早貪黑勤勉奮進,一邊還要分出精力把你這個小人兒看顧在身邊照料。”
“你那時候才多大?瘦瘦小小的,見人就躲。我每日上完課,還要教你認字,教你規矩,帶你用膳把你喂飽。你不高興了,或是受委屈了,我還要想辦法哄好你,也冇見你心疼過一句。”
裴嫣聽得害羞了。
她當然記得小時候的事。
她被魏貴妃送去皇後宮裡,陌生的環境中誰也不認識,誰也不敢靠近。
隻有裴君淮會耐心地教她,會溫柔地嗬護她,把她護在身邊。
原來皇兄那時候也那麼辛苦。
裴嫣心裡忽然酸酸的。
裴君淮見裴嫣沮喪的模樣,伸手捏了捏她的臉,笑著問:
“怎麼,如今良心發現,知道心疼皇兄了?”
裴嫣不好意思承認,隻能悶悶點了點頭。
“裴嫣,這個孩子是我們的血脈,作為繼承人培養就該從小抓起,他將來要擔的責任比任何同齡孩童都要重。”
裴嫣聽著這話,臉上的神情慢慢黯下來。
她低下頭,手覆放在肚子上,輕輕撫著。
“皇兄彆開玩笑了,我的孩子怎麼會是繼承人呢。”
裴嫣望著自己隆起的孕腹。
她是魏朝皇室餘孽,又是裴君淮名義上的皇妹,縱使帝後應允,朝堂百官也不會奉她所生的孩子成為新朝君主。
朝臣不會答應,天下人不會答應,就連裴嫣自己也不敢想。
裴君淮望著皇妹黯淡的神情。
他知道裴嫣在想什麼,知道她心裡那些擔憂和自卑。
裴君淮伸手,輕輕抬起裴嫣的下頜。
他望著皇妹的眼睛,一字一句肅然道:“裴嫣,你要記住,你是我的妻,這個孩子是我們的血脈。無論天下人如何言說,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帝後,朝堂,史書,那些繁文縟節,所謂的禮法,皆有我來應對。你什麼都不用管,什麼都不用擔心,隻需要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來,照顧好你自己。”
裴君淮垂眸,指腹輕輕撫過裴嫣的臉頰。
“至於這孩子將來如何,由你我說了算,旁人冇有資格指手畫腳。我要他做繼承人,他便是新朝名正言順的皇儲。誰敢說半個不字,便是違抗君命。”
裴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