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看著孩子倔強的小背影,哭笑不得,又不敢再去碰他,隻能待在旁邊乾著急。

裴君淮冷眼看著這一幕,見自己兒子躲在裴嫣懷裡使勁撒交,心疼醋意愈發濃烈。

他握住孩子胖乎乎的小手,難得嚴肅道:“你是皇太子,將來要執掌天下,受了一點委屈便哭哭啼啼成何體統,一點也不堅強。”

小家夥被父親這麼一說,止住的眼淚又湧了出來,哭得比方才更大聲了。

嬰孩小臉憋得通紅,用力搖晃著那隻被裴君淮握住的小手,使勁往外抽,從父親掌中掙脫出來。

爹爹討厭,不要爹爹握手。

小家夥埋進裴嫣懷裡,哭得直打嗝,嘴裡發出啊啊的聲音,又急又委屈地向裴嫣告狀。

裴嫣看著孩子指著裴君淮的小手,低頭親了一口他的臉蛋:“好了好了,娘親知道了,爹爹不該凶你,娘替你教訓他。”

“教訓?”

裴君淮被孩子淚汪汪的目光控訴著,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裴嫣,你莫要慣著他,把他交給朕。”

“皇兄!”裴嫣護著孩子,輕輕搖頭:“孩子還哭著呢,皇兄輕聲些,彆嚇到他。”

小東西躲在娘親懷裡,時不時偷偷從裴嫣肩頭冒出腦袋,看一眼裴君淮又趕緊縮回去,想確認爹爹有冇有被娘親教訓。

第127章

典儀告罷,時辰也不早了。

裴嫣由著小家夥和他父皇玩鬨一通,抱著孩子慢慢走回寢宮。

回宮的路上,嬰孩迷迷糊糊睡著了。他今日實在是太累了,一大早便被福公公從被窩裡抱出來,換上新裁的小衣裳抱到太和殿的廊下吹涼風。

小家夥看了半日的熱鬨,給娘親使勁鼓掌,又被外祖父和裴君淮期付得直哭,這一番折騰下來,他那點兒小小的精力早就耗儘了。

剛被裴嫣抱進寢殿的大門,嬰孩的小腦袋便歪在了娘親的肩窩裡,小手滑了下來,垂在繈褓邊。

孩子奶香味的氣息縈繞著裴嫣,她托起繈褓輕輕放在榻上,把嬰孩蹬歪了的小被子拽上來,蓋住圓滾滾的小肚子。

小家夥動了一下,眉頭輕輕蹙著,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上有娘親的氣息,他嗅到裴嫣熟悉的氣息便會覺得安心,連眉頭都慢慢舒展開了。

裴嫣起身,在榻邊等了一會兒,專心看著孩子那張睡得安安靜靜的臉蛋。

看得太過專註,直到身後的裴君淮咳了一聲,裴嫣才回過神來。

一轉身便望見新帝正襟危坐,抬眸深深盯著她,目光裡似有話要說。

裴君淮偏不說,盯著裴嫣,等她發覺心事。

裴嫣走過去,在皇兄身邊坐下。

她太了解皇兄了,從裴君淮方才追到廊下的時候便看出來了,男人的眸光裡藏著幽怨。

皇兄也會心有不滿,怨裴嫣隻顧著孩子,不顧著他這個夫君,冷落了太久。

裴嫣會心一笑,輕輕握住裴君淮的手,主動與他十指相扣。

“皇兄跟小孩子計較什麼,他才多大?三個月的孩子什麼都不懂,哪裡知道什麼爭寵。我是他的娘親,他自然習慣黏著我撒交,等他長大一點,便不會這般黏人了。”

“你有了他之後,一顆心全都撲在他身上了。”

裴嫣不辯駁,皇兄說的是實話,她的確把心思都放在了孩子身上。

從小家夥出生的那一日起,她的世界便多了一個人。每日醒來第一件事是看看孩子有冇有睡好,身體哪裡不舒服。

嬰孩笑了,裴嫣心裡便覺得歡喜,若是哭了,她也會跟著心疼。

裴嫣滿心滿眼都是這個小東西,嬰孩占滿了她整個世界,的確因此忽略了裴君淮。

正所謂會哭的孩子有糖吃,裴君淮不說,她也冇有認真去想,這些日子皇兄忙著處理先帝的喪事,忙著穩定朝堂,接見各地趕來奔喪的藩王和大臣。

裴君淮每日再忙都會抽時間回來看她和孩子,而她卻常常在孩子睡著之後也跟著入睡,等不到皇兄深夜歸來。

“皇兄,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