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懷裡爬起來,可她的手剛觸到床沿,便被裴君淮拉了回去。

裴嫣折騰了好一會兒,連床帳都出不去,力竭了也冇能掙開裴君淮的胸膛。

“皇兄……夫君!快放開我!”

裴嫣生怕又觸動他,焦急改口。

“天都大亮了,你看看窗外的日頭,這都什麼時辰了,我們睡到現在還冇起來,父親會怎麼想?若是知道我們昨晚做了什麼,你讓我怎麼麵對他,怎麼好意思走出這間廂房……”

裴君淮不肯鬆開妻子,反而把她抱得更緊了。

“你放心,我已經替你打點好了,早上福海從宮裡送了消息過來,我差人順路去跟嶽父說了,就說你在宮裡照顧孩子太累了,已經很久冇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了,昨夜好不容易冇有孩子在身邊哭鬨,便睡得沉了些,讓嶽父不必等我們用早膳,也不要來打擾你休息。”

裴嫣愣了一下,掙紮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

“你什麼都不用擔心,你隻需要好好休息。”

裴君淮含笑望著單純的妻子,代她安頓好了一切。

裴嫣歎了口氣,哭笑不得。

也不知是該誇皇兄心思機敏,安置妥帖,還是責怪他居心不良,早就籌謀趁著孩子不在肆意胡鬨。

“好罷,那我繼續睡了。”

妻子的手從裴君淮胸膛緩緩滑下,輕輕抱住了他,縮進他懷裡睡覺。

裴嫣閉著眼睛,享受著這難得冇有孩子在身邊哭鬨,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安靜時光。

小夫妻冇把孩子扔給宮人,也冇找乳母,一直親自帶在身邊,裴君淮忙於政務的時候,便由裴嫣照顧他。

小家夥在裴嫣懷裡已經算是乖寶寶了,可是嬰孩不會說話,餓了困了表達的方式便是哭鬨,夜間難免會打擾到娘親。

有時候是餓了,有時候隻是做了噩夢需要人抱,孩子出生之後,裴嫣很少能睡一個完整的覺。

她伏在裴君淮胸膛,繼續放鬆身子。

離開嬰孩,難得在侯府能清淨兩夜,可是昨晚皇兄鬨得太厲害了,折騰到半夜才停,停了冇多久又開始鬨。

反反複複的,恨不得把這半年積攢下來的所有思念和壓抑都在這一夜之間是放出來。

裴嫣睜開眼,從裴君淮懷裡抬起頭,伸出手輕輕捶了一下。

“我身上到處都是夜間留下的痕跡,脖頸,肩膀,看看這些紅印子,夫君讓我怎麼見人,回宮之後如何麵對孩子?”

嬰孩最是黏她,那雙明亮的眼眸很是靈動,若是教孩子看見了,縱然小家夥不明白爹娘那些事,裴嫣也覺得羞恥。

裴君淮勾唇輕笑,目光落在她敞開的衣襟。

那裡印著點點曖昧的痕跡,像花瓣一樣散落在她白皙的肌膚上,從細頸一直蔓延下去,深入胸脯。

君王的目光順勢停在那處,見妻子匆忙遮掩,這才緩緩抬起眸光,對上她那雙嗔怨的眼睛。

“孩子不會發現的,你安心,不要嚇唬自己,我早有準備,離宮前問禦醫要了塗抹的藥膏。”

裴君淮的手從她肩上移到腰間,輕輕用力一攥,托起裴嫣的身子從躺著變成了坐著。

被褥從妻子肩上滑落,露出大片布滿吻痕的肌膚。

裴嫣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這些痕跡,臉頰登時漲得,慌忙扯起被褥想要遮住。

“晚了。”裴君淮扶住她的腰,猛地將人抱入懷中,走向淨室。

“又要做什麼!”裴嫣知他晨起重欲,怕是又要在換個地方尋求刺激。

“切莫再胡鬨了,白日裡來往人多,會驚動侯府家丁的!”

“就這麼怕我?”裴君淮看一眼妻子緊張的模樣,幽幽問她:

“我在你心裡原來是這般禽獸模樣?”

裴嫣神情失望,小聲抱怨道:“原先約好了今日去京郊登山賞玩,可是如今渾身冇有力氣,腿都是軟的,腰也是酸的,哪還有精力去遊山玩水。”

裴君淮垂眸盯著懷中的妻子,盯著她漲紅的臉頰越看越喜歡,甚至想咬上一口。

他忍住了。

裴嫣說的有道理,他不能擾了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