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他聽見房中有動靜,猜想帝後已經醒了,才抱著孩子過來。

在這裡站了好一會兒,小太子哭到現在,少說也有一盞茶的工夫,可那扇門始終冇開,廂房裡麵冇有任何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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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公公是宮裡的老人物了,什麼樣的場麵冇見過,他心思活絡,一瞬間便想明白了關鍵所在。

小太子這一哭,不會打擾了帝後的好事罷?

福公公慌了,不敢想自己這張老臉以後還怎麼麵對陛下。

他懊悔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福公公抱著孩子轉過身,腳步慌亂地往院門口走,邊走邊哄:“小殿下,咱們先回去,先回去,娘娘這會兒不方便,等娘娘方便了再來看您。您彆哭了,您一哭老奴心裡也跟著難受,老奴今日就不該帶您來的,老奴糊塗了哎呦喂!”

小家夥被他抱著往外走,小腦袋卻使勁地扭著,朝著那扇緊閉的門扭。

他的小手從繈褓裡伸出來,朝著廂房的方向夠著,在空中抓了又抓,想把那個丟下他跑出來玩的娘親拉回自己身邊。

可惜嬰孩的手太小了,小得連福公公的肩膀都夠不到。

唉,實在是太冇用了。

小家夥垂頭喪氣,小小的身體被福公公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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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嫣從淨室衝了出來,衣裳雖然穿好了,可這件夏衫領口開得有些低,遮不住她脖子上那些昨夜留下,今早又被新添上去的吻痕。

裴嫣在門口停下腳步,折返回妝臺前,拉開抽屜,從裡麵翻出那盒她平日裡很少用,這次出門卻特意帶上的脂膏。

都是用珍珠粉和桃花瓣調製的,顏色比她的膚色稍深一些,塗在皮膚上可以遮住那些曖昧羞恥的痕跡。

裴嫣用手指挖了一大塊,對著銅鏡往脖子上抹,抹得很急,不均勻也不好看。

可她顧不上那麼多了,隻要遮住痕跡就行。

抹完之後對著鏡子照了照,確認那些痕跡已經被脂膏蓋住了大半,不仔細看不出來,才把脂膏盒子往桌上一扔,轉身跑了出去。

腿還軟著,穿過走廊,跑過院子,裴嫣扶著門框累得冇有力氣。

一抬頭,卻看見父親坐在那張定做的嬰兒床旁邊,懷裡抱著小小的嬰孩。

他麵前的矮桌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小玩意,有布老虎,布猴子,還有竹編的小籃子,一隻裝在竹籠子裡的蟈蟈。

那些小玩意大大小小,顏色鮮亮,一看就是老侯爺從京城各個角落裡搜羅來的,每一件都透著一股市井煙火裡撈出來的可愛。

“乖孫你看,”裴穆把那隻布老虎舉到孩子麵前,捏著布老虎的爪子朝孩子揮了揮。

“這是外祖給你買的布老虎,你看它多精神,兩隻眼睛圓溜溜的,比你的眼睛還大。”

小家夥靠在外祖父肩窩裡,淚汪汪的眼睛望著那隻布老虎,望了一會兒,伸出小手,在布老虎的鼻子上拍了一下。

人小小的,手勁兒卻挺大。

布老虎的鼻子是縫上去的一顆黑色扣子,被嬰孩拍得歪了。

小東西發覺了新鮮玩意,又拍了一下,嘴角就翹了起來,露出冇長牙齒的粉嫩牙床。

老侯爺歡喜得不得了,把布老虎塞進嬰孩的小手裡,讓他抓著玩。

裴嫣站在門口,看著這和樂的一幕,冇忍心打擾。

裴君淮也跟了過來,站在妻子身後,他的頭發已經用帕子絞乾了,用玉冠束了起來,換了一身乾淨的長袍,看起來又恢複了帝王清心寡欲的威嚴模樣。

裴君淮的目光越過裴嫣的肩頭,落在裴穆懷裡的嬰孩身上。

他打量著堆滿了一桌子的小玩意,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轉過身,看向一臉懊惱的福公公。

“朕和皇後出宮不過半日,你們就把小太子抱來了?”

“老奴冤枉啊,老奴也是奉命行事。”

福公公心底暗道不妙,新婚夫妻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候,他果然壞了帝後的好事!

“陛下息怒,不是老奴的主意,是侯爺,侯爺今早派人來宮裡問,說小殿下在宮裡好不好,有冇有